“咱們的地鐵學習對象是老毛子家的地鐵,建工局曾經派人前往莫斯科做了長達數學的考察。按說咱們應該像老毛子那樣采取深埋的辦法,建工局卻建議選擇淺埋。”
“老毛子派來專家組幫咱們規劃,老毛子專家組卻摒棄了自己的優勢技術,依然堅持讓咱們選擇淺埋”
“這是為什么?”
空氣中煙霧繚繞,劉國璋講到這里,戛然而止。
李愛國感覺到渾身發冷。
地鐵在這年月不僅僅是交通工具,更重要的是地下防護工程。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莫斯科地鐵的確發揮了避彈所的重要作用,為取得戰爭的勝利,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現在老大哥卻要求小兄弟修一個淺地鐵再聯系到兩家最近的關系變化,這背后的心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上面正是看出了這一點,于是屢次駁回建工局和老毛子專家的請求,為主張深埋的工程局創造機會。
(其實在后世,京城地鐵雖然因為各種原因,看似采用了淺埋的辦法,深度卻高達40米,遠超了淺埋的概念。
并且后期在地鐵的上方,還構筑了厚度高達1米的混凝土蓋子)
一根煙抽完,劉國璋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看著李愛國說道:“愛國,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摻和進去。”
李愛國明白老師的維護之意,點頭道:“老師,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只討論技術,不涉及整治。”
這正是劉國璋滿意李愛國的一點。
這位學生曾數次有機會涉足到“整治”中,但是每次卻及時抽身,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搞研究,解決實際問題上。
兩人閑聊幾句,確定了盾構機的研究計劃。
“就這么決定了,我現在通知邢段長。”劉國璋恨不得馬上就看到盾構機,他準備拿起電話。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劉國璋嚇了一跳,猶豫了片刻,接起了電話。
“喂”
劉國璋的臉色難看起來,失聲道:“什么?工地出事了?”
李愛國也嚇了一跳,站起身問道:“老師,怎么了?”
“是董工打來的,工地發生塌方事故,現在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劉國璋放下電話,整個人迅速冷靜下來。
“鐵道兵那邊已經派遣了救援人員,愛國,走,咱們到現場去看一看。”
坐在轎車上,劉國璋簡單的把事故發生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這事兒還得從今天早晨說起。
劉海中一大早帶著住戶們趕到了工地上,在陳隊長的指揮下,挖掘工作迅速展開。
只是跟昨天相比較,今天那些住戶們的力氣明顯有些不足。
特別是那些運送加固鋼管的同志,本身就是體質比較弱的,現在更是邁不動步了,導致加固工作沒能跟上挖掘進度。
董工發現了這個情況,想起了李愛國的叮囑,立刻建議周總指揮暫停挖掘工作,卻被駁回了。
周總工把劉海中喊了過去,狠狠的批了他一頓。
劉海中好不容易當上班長,這要是管不好住戶們,以后豈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進到隧道內,把那些臨時工們收拾了一頓。
董工擔心劉海中過火了,也帶著陳隊長跟了進去,剛進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那一堆石頭擋住了旁邊的洞壁,看不清洞壁上的情況,這已經違反了安全規定。
董工趕緊喊人清理,有個小年輕還不情愿,被訓了兩句,這才不清不愿的跟陳隊長他們一塊拿起了鐵鍬。
等洞壁清理出來,陳隊長在上面看到了一道裂痕,立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大家伙快逃啊,要塌了。”
那些鐵道兵們,臨時工見到情況不妙,轉身就跑。
陳隊長本來已經跑出隧道了,看到一個搬運鋼管的小媳婦兒嚇得竟然癱坐在了地上,又拐過了過去。
“根據董工匯報,因為陳隊長及時發現了險情,所以大部分人跑出來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陳隊長和那個小媳婦兒還被壓在洞里,生死未知。”
聽完劉國璋的介紹,李愛國的心臟也提到了喉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