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甩開三大爺的手,轉身進了后院。
三大爺站在門口,只見陳雪茹從屋里出來,一會一條魚送到了劉大娘家,一會一條魚送到了前院的老周家。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李愛國現在不缺吃、不缺喝,釣魚只不是為了打掩護罷了。
順帶著能夠幫一把大院里那些日子不好過的住戶們。
李愛國沒在家的那些日子里,那些住戶沒少幫著李家干雜活兒,做人不能忘本。
只是沒有想到,第二天下午出院子時,就被三大爺給跟上了。
這貨一直跟著李愛國來到了朝陽公園的湖邊,也在旁邊支起了魚竿子。
有閻埠貴在旁邊,李愛國也沒用空鉤子了,拿起鏟子在湖邊挖了幾條蚯蚓,掛在了魚鉤上。
李愛國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跟往常一樣釣了十幾條魚。
而守在一旁的三大爺,從最開始的震驚,到了現在的驚嘆。
“愛國啊,你這釣魚水平還真是不一般。”
“不過這么多魚送人可惜了,要不你交給我,我幫你賣怎么樣?我們學校食堂也收魚,一分錢一斤,怎么樣。”
李愛國有些好笑的看著閻埠貴。
鴿市上鮮魚的收購價在三分二左右,野生黃花魚的價格高達七分錢,就算再便宜的魚,也不可能有一分錢的價格。
“許大茂前陣子提到軋鋼廠也收魚,我得先緊著他。”
三大爺嚇了一跳,生怕許大茂截胡了,連忙拉住李愛國的胳膊:“愛國,別著急,你聽我說完。”
“這魚賣到紅星小學食堂里,確實是一分錢。”
“但是賣到鴿市上,不要錢的話,而是收全國糧票,那就不同了,能賣到三分錢。”
雖然只能掙兩厘錢,蚊子小也算肉嘛。
三大爺一臉期盼的看著李愛國。
李愛國甩開他的手:“三大爺,對不住了,這魚啊還真不能賣給你,不是錢的事兒,是怕把你送進笆籬子。”
“.沒那么邪乎吧,就幾條小魚,街道辦還能抓人?”三大爺雖嘴上不承認,語氣卻勉強起來。
玳瑁眼鏡框后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他很快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愛國,你教我釣魚怎么樣?”
李愛國有些驚訝了:“您這老釣竿,也用得著我教?”
“三人行,必有我師嘛,三大爺雖是釣魚高手,也的虛心學習。”三大爺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說完。
他擔心李愛國不答應,補充了一句:“老師教學生要收學費,三大爺也不讓你白教,只要你釣魚的時候,讓我在旁邊盯幾天,將來小紅升的家庭作業補習,我全包了。”
得,小紅升還沒上小學,就找好了家庭老師,這筆生意能干哈。
三大爺的鐵算盤的功夫也見漲了,從單純的占便宜,逐漸學會雙贏了。
李愛國脫下鞋子磕了磕泥巴一口答應下來。
“那明天咱們在這兒見面啊。”三大爺擔心李愛國反悔,不等他反應過來,轉過身一溜煙的跑了。
“這鐵算盤.”李愛國笑著搖搖頭,站起身來到樹林里方便,順便“收貨”
跟預料的一樣,莫斯科還是沒有傳回來消息。
第二天,李愛國跟往常一樣拎著釣竿和水桶來到湖邊,三大爺已經等在了好一陣子了。
“愛國,位置幫你占好了,趕緊下鉤。”
“咱說好了,我只管釣魚,你能學到多少,那你是的造化。”李愛國甩出鉤子。
三大爺連忙點頭。
倒不是李愛國小氣,而是現在他身為釣魚大師,釣魚的技巧已經深入了骨髓中。
就像呼吸、喝水一樣平常,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三大爺蹲在旁邊摸出了小本子記錄:釣魚第一步,甩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