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護著了.”朱副局長也有些激動起來。
眼看幾人就要拍桌子瞪眼,氣氛愈發緊張。
主持會議的李局長見狀,趕忙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等眾人都安靜下來后,他開口道:“這案子是保密處破獲的,咱們還是聽聽保密處的意見吧。”
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李愛國。
李愛國不緊不慢地按滅煙頭,緩緩說道:“抓人,并非我們的最終目的,我們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對方錯誤行為背后的思想根源。””
這年月講究“抓根源”,每種罪行都可能找到相應的根源。
像亂搞男女關系、作風問題的思想根源大部分是“資產階級亂思想”
無論是什么出身、什么成份的人,都有可能犯類似錯誤。
凡是犯了類似錯誤的人,都有向資產階級靠攏的趨勢,所以這種罪行是很重的。
“那他們兩個人錯誤的思想根源是什么?”
李愛國沉思片刻,認真地說道:“我認為,劉虹和陳大平都犯了知識分子的妥協思想。”
從實際情況來看,劉虹正是因為畏懼父母的權威,秉持著知識分子的守舊思想,才羞于公開與陳大平的關系。
而陳大平身為工人,卻缺乏勇氣,不敢堅定地爭取,反而對劉虹的態度一味妥協。
兩人在這件事情上,都陷入了妥協思想的誤區。
此話一出,幾個主要領導都點了點頭。
更關鍵的是。
知識分子從整體上看也無產階級的一部分。
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在清楚事情真相的情況下,自然不忍心將一對小青年逼上死路。
當然,也有人對此并不滿意。
又有人舉手發言:“我對李專員的分析倒是沒有意見,但是我還是堅持剛才的觀點,他們犯下了如此嚴重的錯誤,咱們絕不能不加以處理。”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李愛國身上。
李愛國轉頭看向李局長:“李局,我記得打漁隊那邊好像還缺人手吧?”
李局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哎呀,我怎么就把打漁隊這事兒給忘了。這樣吧,把兩人先調到打漁隊工作幾年,讓他們在勞動中好好改造自己,深刻認識到自己所犯的錯誤。”
這個處理決定看似看重,其實屬于輕拿輕放。
一來打漁隊屬于221廠,兩人并沒有被開除。
二來,兩人能夠在勞動中為種大蘑菇做貢獻。
當然,還是有人覺得這樣的處理太過寬松。
就在這時,角落里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我贊成李專員的處理意見。”
眾人扭過頭去,看到老團長站起了身。
剛才那幾個還想表達反對意見的,個個閉上嘴巴不吭聲了。
畢竟,連一向與九局和保密處關系不太融洽的警備團都表示同意了,他們也就不好再繼續反對了。
會議進行到這里,所有人都意識到。
這次對劉虹和陳大平的處理,其意義早已超越了兩人本身,而是關乎整個221廠未來的走向。
會議結束后,李局長通過電話將處理報告匯報給了上級。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去休息。
剛開門,就看到老團長站在門外。
“老團長,您來了,快請進。”李局長對這位曾在一線拼殺的老同志,一直懷著深深的敬意。
老團長走進屋內,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從兜里掏出一份名單,遞了過去。
“李局,張參謀自愿申請調到地方上工作,我已經批準了,就是想問問您的意思。
另外,我們警備團還有五個干部也申請了調職,您看一下。”
李局長看著遞過來的名單,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擺了擺手:“老團長,這是你們警備團的內部事務,咱們九局不方便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