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不是烤魚,而是食堂煮的魚湯,很明顯周筱夢將魚湯里的魚都挑了出來,放在搪瓷缸子上瀝干水,才能裝進油紙袋子里。
老貓抬起頭看了一眼周筱夢的背影,轉過身將油紙袋子遞給了兩個衛兵。
“你們分了吧。”
“啊?!貓組長,這.”兩個衛兵嚇了一跳。
“這是命令!”老貓將油紙袋子塞到衛兵的手里,大步離開。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轉過身叮囑衛兵:“這姑娘要是下次再來,你們直接把她趕走.還有,今天的事情,別做記錄了。”
按照規定,任何來探望的人,都要把名字留在記錄本上。
這種記錄本上的名字,平日里沒有什么妨礙,但是一旦發生什么事情,可能會受到牽連。
衛兵本來以為老貓對那姑娘有意見才會截下兩條魚。
此刻聽到這話,又感覺老貓似乎是想護著那姑娘,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另一個衛兵連忙碰了碰他的胳膊,點頭道:“貓組長,剛才那姑娘并沒有進宿舍,按照規定,我們可以不做記錄的。”
老貓點了點頭,轉身融入黑暗之中。
看著老貓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那個衛兵打開油紙袋子,忍不住唏噓道:“兩條魚啊,這姑娘還真是舍得。”
夜靜悄悄。
夜熱鬧鬧。
“羈押室”內,李愛國打了個酒嗝,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暖樓的宿舍比帳篷可好太多了。
玻璃窗戶,地面上鋪了青磚。
有一張嶄新的書桌,桌子上還有臺燈,屋頂上吊著白熾燈泡。
最最關鍵的是,這里臨時通了暖氣,墻邊的暖氣片正呼呼的散發著熱量。
再也不用半夜被凍醒了。
脫掉鞋子,李愛國鉆進被窩里,打個哈欠。
“睡覺!”
羈押室不但住宿環境優美,服務條件也是一流。
第二天一大早,老黑就送來了一瓶熱水和一瓶涼水。
兩瓶水摻在一起,李愛國呼哧呼哧洗了臉,早餐也送來了。
早餐是一鋁飯盒炒豆腐,主食是大白面饅頭和棒子面粥。
“老黑同志,我來戈壁灘這么久了,以前怎么沒吃過這么好的飯食?”李愛國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好奇地問道。
“你病了。”老黑眨眨眼。
“我病了?”李愛國愣住了。
他放下筷子,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結的胳膊,然后做了個單手倒立,雙手倒立,再連著側手翻,最后來了一個直體后空翻。
雙腳立定站穩。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臉不紅,氣不喘。
十分!
李愛國指了指自己:“你告訴我,我生病了?”
“今天早上,工人的飯是青稞面稀粥,九局科研人員的飯是白面饅頭,病號飯是炒豆腐、白面饅頭、棒子面粥。李局長覺得你生病了。”老黑沉聲道。
李愛國看看盒子炒豆腐,猛地一拍腦門子:“李局長的醫術高明,勝過華佗,竟然學會了隔空把脈。哎呀,我確實是病了。”
老黑:“.”
吃飽喝足。
李愛國讓老黑帶來了一些書籍,悠然自得的肝起了積分。
中午是魚湯,晚飯是雞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