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陳副主任拿起電話,撥通了九局的號碼:“喂,老鄧啊,籌備處已經通過了你們的申請……還真被你猜對了,老趙鬧了點小情緒。
不過你放心,他是信得過的老同志,不會影響大局的。籌備處期待你們能早日取得成功。”
掛斷電話后,陳副主任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看向幾位副主任,說道:“運送計算器的專員由接待處負責接待。人家是從京城來的。
老劉啊,你等會兒通知接待處,一定要認真接待,不得有任何疏忽。”
“是!”
傍晚。
夕陽西落。
“今天咱們就到這里吧,具體的編程方法,明天再講。”
李愛國再次給周教授和黃晉教授都一桿子教授專家講解了計算器的使用事項之后,出了會議室。
此時老貓帶著人正在外面警戒。
看李愛國一臉倦容的出來,老貓走過去:“走,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休息一下后,再吃晚飯。”
“對了,燕子和老黑他們現在在哪兒?”李愛國一邊往外走,一邊關切地問道。
“他們在執行任務。”
聽到老貓的回答,李愛國心里明白,這種任務相關的事情不便再追問下去。
走出辦公樓,老貓帶著李愛國繞過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工地,朝著一片帳篷區走去。
放眼望去,這里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帳篷,帳篷外面晾曬著各式各樣的衣物。
時不時能看到身著干部服的同志在帳篷里忙碌穿梭的身影。
“愛國,你的帳篷在這邊。”老貓領著李愛國繞過一排帳篷,朝著最東邊走去。
剛走沒幾步,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火車司機同志,你也在這兒啊。”
李愛國聞聲,環顧四周,卻并未看到人。
等他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正站在高壟上,旁邊是一排排“西伯利亞干打壘”。
這是一種半地下建筑,在地下挖一個一米多深的坑。
坑的四周用土坯堆砌起來,每個干打壘里擺放三張床,可供三個人居住。
雖說這種居住條件遠比不上后世的地下室,但相較于住在帳篷里飽受寒風侵襲,已經好了太多。
此時,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姑娘正站在干打壘的門前,熱情地向他招手。
那雙烏黑的大眼睛彎成了夜空中的月牙。
“是周筱夢同志啊,你怎么在這兒?”李愛國愣了一下,才認出這個女孩正是在卡車上結識的拓撲學專家。
“咱們的筱夢同志啊,可是預備科研人員,已經被九局的周教授相中了,過幾天就能調到九局工作,自然得住在這科研人員才能住的豪宅里面。”
只見一個身穿紅色棉襖的姑娘從周筱夢身后探出頭。
她鮮紅的棉襖,在這黯淡的土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劉姐,別亂說。”周筱夢連忙制止劉虹。
“這位是劉虹同志,和我畢業于同一所學校,是我的學姐。”
周筱夢向李愛國介紹了劉虹的身份后,笑著問道,“李司機,你住在哪個帳篷啊?有空的時候,咱們可以互相串串門。我才剛來,不認識什么人。”
“還不清楚呢,等下次碰到了,再告訴你。”
眼看天色晚了,李愛國一邊說著,一邊沖著周筱夢擺擺手,然后跟著老貓繼續沿著帳篷區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