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的轟鳴聲中,伊爾-14運輸機降落在南苑機場的煤渣跑道上。
李愛國將《真理報》仔細疊好塞進帆布挎包,機艙門打開的瞬間,混合著煤煙味的干燥空氣涌入鼻腔。
“到家了“他攥緊欄桿的手微微發顫,泛黃的皮靴剛觸到舷梯,就瞧見停機坪上那輛墨綠色嘎斯-69旁倚著個熟悉身影。
“歡迎回來,愛國。”老貓摘下鴨舌帽子。
李愛國定睛一眼,興奮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男人。
“老貓,你怎么在這里”
“還能為什么,接你唄。”老貓說著話拉開車門:“走吧,咱們回家。”
“回家,咱們回家!”
車窗外的景色如幻燈片般飛速掠過,李愛國的思緒卻飄得很遠很遠。他想起了在莫斯科的日日夜夜。
如今,他終于回來了,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土地,回到了家的懷抱。
他知道,無論前方還有多少風雨,只要家在,他就有了無盡的勇氣和力量。
只有遠離過家鄉的人,才更清楚家里的溫暖。
李愛國乘坐轎車直接來到了氣象站。
畢竟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把事情講清楚,是對組織坦誠,對組織的負責,更是對自己的負責。
所有的氣象員都清楚這一點。
像諜戰電影里面擔心挨批評而故意隱瞞情報的劇情,放在現實世界里就是腦殘劇情。
氣象站這次考慮到事情重大,由農夫親自出面,對李愛國進行了詢問。
所謂的詢問其實就是審問。
只不過第一種是對自己同志,第二種是對敵人。
辦公室內,昏黃的燈光灑落在農夫的面頰上,李愛國第一次在這位老同志的臉上,看到一絲疑惑。
“司機同志,你的意思是老毛子的兩個高層結盟了”
“根據現有情報分析,莫斯科近期可能會“李愛國用鋼筆在便簽紙上畫出權力結構圖,筆尖在“謝羅夫“與“赫魯曉夫“之間重重劃了道虛線。
“這是我根據事件的發展分析出來的,并不一定是實情。”李愛國補充了一句。
作為擁有穿越者“天眼”的他,自然清楚再過幾年,老毛子國內將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震動。
然而,勛章大帥等人行事極為隱秘,在謝統帥的遮掩下,竟未露出一絲風聲。
就連時刻保持警惕的棒子大帝,作為最高統帥,也毫無察覺,以至于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前去開會,當場被人控制。
以國內目前的消息渠道,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這個天大的陰謀。
“不不不你的分析是唯一合情合理的解釋。”
農夫點上根煙,皺著眉頭思索,直到一整煙抽完,才吐出了這句話。
他摘下老鏡哈了口氣,鏡片上騰起的白霧模糊了墻上的世界地圖:“你這份報告要是屬實,咱們的布局就得重新考量。“
饒是農夫現在身居高位,此時也被這個消息驚得心臟“砰砰”直跳。
咱們跟老大哥的關系太密切了,老大哥家一旦發生巨大的變動,肯定會影響到咱們。
想到這里,農夫抬起頭神情凝重的看向李愛國:“這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嚴格保守秘密。”
“老師,您放心。”李愛國點頭。
無論是棒子大帝在位,還是勛章大帝上位,東大這個小老弟逐漸強壯起來,跟老大哥之間的關系,不會發生實質性變化。
所以,無論是農夫還是更高層,都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
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趁著這種局勢變動,謀取一些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