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審訊法捷耶夫的過程中,謝苗諾夫一直盯著李愛國的臉。
他希望能從李愛國的臉上看到驚慌、恐懼、害怕。
但是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平靜。
“砰!”謝苗諾夫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愛國的鼻子說道:“現在人證物證全都有了,按照規定,我現在就能逼了你。”
“那你現在可以動手了。”李愛國斜靠在椅子上,笑著說道。
謝苗諾夫猛地沖出手槍,嘩啦子彈上膛,烏黑槍口對準了李愛國。
手指剛扣動在扳機上,謝苗諾夫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我這是怎么了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我怎么能開槍呢”
他的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提醒自己,“穩住,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哈哈哈哈”謝苗諾夫大笑幾聲,“你想讓我逼了你,那樣就能讓安德烈脫身是吧都是老狐貍了,我怎么能上當啊。”
“你不懂啊.”
這是今天李愛國說出的第二句莫名其妙的話了,謝苗諾夫還是聽不明白。
不過已經無關緊要了。
謝苗諾夫讓契卡們給法捷耶夫簽字畫押。
法捷耶夫在被帶走的時候,偷偷地靠近李愛國,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也是為了自保……”
見李愛國沒有答理他,法捷耶夫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低聲嘀咕道:“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是安德烈商貿公司的大領導啊!”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他的心里想著,真是可笑,自己干嘛要跟一個將死之人道歉呢
謝苗諾夫給幾個契卡使了個眼色。契卡們心領神會,魚貫離開了審訊室。
眨眼間,審訊室里只剩下三個人:李愛國、謝苗諾夫,以及負責記錄口供的別列日娜婭。
這會功夫,別列日娜婭已經把做好的口供遞到了謝苗諾夫面前。
“現在有了證人和證據,已經可以確定李愛國就是小美家派來的迪特了。他收買了安德烈,試圖破壞咱們的計算機研究工作。”
像這種口供壓根不用檢查,謝苗諾夫走到李愛國面前,用鑰匙打開手銬,將口供和一根鋼筆塞到他的手里面。
李愛國看了一眼口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他下意識地看向別列日娜婭。
這一眼,快如閃電,幾乎在瞬間,他就恢復了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謝苗諾夫還在那里興奮的說道:“簽字吧,只要你簽了字,我保證給你一個痛快,你是了解我們那些手段的!”
“相比較死亡,我更喜歡活著。”
“你小子說什么呢,怎么到了現在,你還想著保命,你覺得上面那些大人物,會讓你活著嗎”
“好,我簽字。”
“啊”
謝苗諾夫本以為像李愛國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迪特,即使知道失敗了,也會盡量拖延時間,尋找轉機,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
不知為何,謝苗諾夫一時間竟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但是他仔細思量片刻,卻找不出任何漏洞。
現在有了法捷耶夫口供,他們再假借李愛國的名義從東大搞來一臺東方紅收音機,人證物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