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周興明把這種事情指出來已經是犯了忌諱,搞不好也得受到牽聯,很多人都會避之不談。
果然是自家同志。
李愛國端詳著圖紙,摸了摸下巴:“滑梯確實有下坡的含義,確實是考慮欠妥了,我要做檢討。
這樣吧,造三面旗幟,上樓梯的地方掛一面,城樓上掛一面,滑梯的出口掛一面,這叫做萬里江山一片紅。”
周興明仔細一琢磨,贊同的點頭:“孩子們玩滑梯跟咱們的事業差不多,咱們的事業需要用于努力奮斗才能成功。
孩子們需要努力攀登才能玩滑梯,咱們這是在培育下一代的精神,這個想法不錯。”
李愛國拿起鉛筆更改了圖紙,這時候木工一組的陳組長推開了門。
一進到辦公室里,李愛國竟然發現陳組長是老熟人。
“二大爺,原來您在這兒工作啊。”李愛國熱情的打了招呼。
陳師傅抬起頭看到李愛國,驚喜道:“愛國,你怎么在這兒。”
這陳師傅正是王大奎來自東陽那個遠房二大爺,木雕大師傅陳真元。
只是陳真元和那幫師兄弟當初是被分配到了家具廠里工作,怎么出現在這里?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這事兒就好辦了。”周興明對陳真元這位老師傅很尊重,又是倒茶,又是遞煙。
跟陳真元一番閑談后,李愛國也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師傅當初因為木雕師傅們成分問題,借著李愛國制造驅鳥口哨的事兒,才得到了家具廠的工作。
只是后來國內驅鳥口哨逐漸飽和,產量銳減,用不到那么多師傅了。
一部分東陽來的木雕師傅們返回了東陽,被安排到了當地的家具廠工作。
陳真元和十幾個木雕師傅因為表現優秀,得到了上級的表揚,獲得了留京資格。
正好驅鳥口哨的生產工作,被前門機務段木制品經營部接手了,陳師傅和那些木雕師傅們便被調過來了。
門機務段木制品經營雖是機務段下屬的小集體,但是福利待遇跟一般的工廠差不多。
現在陳真元每個月能拿到五十多塊錢工資,還分配到了兩間“經適房”,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啊。”陳真元是個感情內斂的人,提起這些事情卻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有了在除四嗐中制造“驅鳥口哨”的經歷,他以前給達官貴人雕刻家具的“黑歷史”就算是洗白了。
“害,跟我關系不大,那是您的手藝好。”
提到手藝,李愛國趁機把滑梯的圖紙遞了過去:“陳師傅,您看看,把這滑梯造出來需要多長時間?”
陳真元作為木雕技藝的傳承者,造滑梯這種小玩意是手拿把掐了,僅僅看了兩眼,便給出了準確的時間。
“如果木料充做的話,我們木工一組有兩天時間就能把滑梯做出來。”
“那就有勞了。”
因為制造滑梯有前門機務段的工單,木制品經營部走正規手續,馬上能安排生產。
物料部門開始準備木材,陳真元也打算帶著圖紙回去跟木匠師傅們商量工作。
李愛國本來打算回工作室準備火車提速的資料,但是猶豫了片刻,又留了下來。
“陳師傅,您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帶我去參觀一下你們的車間?”
他一直想用木材造點小玩具,如果這里合適的話,也能免除不少麻煩。
“介意啥啊,走走。”
木工一組的十幾個木雕師傅都是東陽來的。
他們也清楚當初被調到京城是因為李愛國的驅鳥口哨,得知李愛國的身份后,顯得極為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