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微微瞇起眼睛:“現在這情況啊,咱心里清楚敵人在演戲,敵人也知道自個兒在演戲,可他們不知道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所以啊,咱得這么著……”
說著,他將周船長和白船長拉到身邊,湊近耳朵,壓低聲音,悄聲嘀咕了好一陣子。
周船長和白船長聽得眼睛一點點瞪大,似乎李愛國的要求有些不符合常理。
李愛國拍拍他們的肩膀:“兩位,我知道這次行動有一定的危險性。
但是只有這樣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還有幫手。
才能確定海島那邊的敵人會不會來接應。
只有這么干,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你放心吧,李司機,我們都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保證完成任務!”
周船長和白船長挺起胸膛,他們的面孔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威嚴。
會議結束后,白隊長立刻離開雜物室去布置工作。
李愛國交給了周船長一個新任務:“幫我找一個熟悉水性的老船工,能夠現在下海的那種。”
“下海”周船長皺眉頭。現在外面風浪正大,還是夜晚,下海實在是太危險了。
李愛國問道:“咱們并沒有在五號客房內發現大炮仗,你覺得他們會把炮仗藏在哪里”
此話一出,周船長的臉色驟然變了:“船上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很多。
但是大部分艙門都上了鎖,別的地方也很可能會被別人發現除了船底!”
“沒錯,正是船底。我懷疑敵人把大炮仗藏在了船底。”
這一次,咱李愛國壓根就沒有啟用高級偵探的技能。
畢竟所有跑船的,或者是對船只有了解的人,都非常清楚要想躲避檢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違禁品藏在船底。
李愛國有些想不明白,在前世的電影中,那些檢查人員為什么會無視船底呢。
“我們船上還真有個老船工,他是疍民出身。”
周船長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要是大炮仗突然在船底爆炸的話,那就完犢子。
于是他急匆匆的離開了雜物室。
沒一會兒工夫,周船長就帶著一個老船工進來了。
這老船工,雖說穿著船員的灰白制服,可一眼看上去就跟普通船員大不一樣。
他身材矮小臃腫,皮膚黝黑發亮,顴骨高高凸起,透著一股歷經風雨的滄桑。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那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都快遮住眼睛了。
周船長給兩人做了介紹。
“這位是古鎮同志。”
“古鎮,這是李司機。”
古鎮顯得格外拘謹,進了屋后就一直低著頭,腳跟都不敢抬一下。
聽到周船長的話,這才緩緩抬起頭,跟李愛國打了個招呼。
他這么一抬頭,沒了帽檐的遮擋,李愛國借著那昏黃黯淡的燈光,一眼就瞧見古鎮的額頭上竟然有個墨黑色的印記。
李愛國心里一動,不禁脫口而出:“古鎮……老同志您是疍家人”
“沒想到李司機您還知道我們這些疍民啊。”古鎮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吃驚的神色。
疍家人大多聚居在東南沿海一帶,在北方這地界兒,很少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
“咳咳,我讀很多書。”李愛國敷衍了過去。
咱李愛國從來不騙人,那本盜墓的書也是書,對吧。
認出了古鎮的身份后,李愛國對這位老船工也產生了好奇心。
不過古鎮拙于言詞,大部分情況是周船長介紹的。
古鎮確實來自一個名為疍家人的族人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