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等艙的票價那可是統艙的十倍呢,一般人可舍不得花這冤枉錢住一等艙。
李愛國能住一等艙,那是因為能報銷。
再看看這三個年輕人,雖說穿得干凈整齊,可衣服普普通通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領導,也不像是有錢人。
那三個年輕人像是察覺到了李愛國異樣的目光,腳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跟著周船長進了隔壁艙位。
周齊工見李愛國一直盯著那三人的背影,詫異地問道:“李司機,咋了”
“沒啥,咱回去吧。”李愛國收回目光,帶著周齊工進了艙房。
此時,隔壁的艙房內。
周船長關上艙門離開了。
蒙土坤的耳朵貼在艙門上,等對方的腳步消失后,他拉開艙門看了看,見沒有人在外面,這才關上艙門,靠在艙門上長長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才那人的眼神太厲害了,就跟刀子差不多。”
“蒙土坤,就你這膽小樣,還想著跟我們出海!跟你說,這次的事兒可危險了,腦袋就跟系在褲腰帶上似的,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高店全然忘了之前被高麻用匕首懟著喉嚨,還是蒙土坤救了他這茬,叼著煙就沖蒙土坤吼道。
“二哥,我這不是擔心出事兒嘛”蒙土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高店還想再教訓蒙土坤幾句,被高麻攔住了:“行了,現在大家都上了船,就是一伙的,別吵吵了,咱合計合計以后的行動。”
聽了這話,高店才氣呼呼地坐回去。
蒙土坤湊過來,小聲問高麻:“麻哥,我就納悶了,咱為啥不在統艙待著啊那里人多,能打掩護,這一等艙多顯眼啊。”
“統艙那邊人太多了,我本來想要把炮仗分出來,就差點被給小孩子看到。
還好我一直銘記站長的教導,用了點心盒子包裝炮仗。
更重要的的是咱們要借一等艙辦件事兒。”
說著話,高麻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些線條。
他指著圖紙說:“我這兩天到處轉,把十字號的內部構造摸清楚了。”
“呀,我還以為你是閑得沒事瞎溜達呢,原來是在打探消息啊,麻哥你可真行,是干大事兒的料。”
經歷了剛才那一出,蒙土坤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高麻和高店是親兄弟,就他一個外人,在這大海上,要是這倆兄弟對他下黑手,那可就慘了。
所以他趕忙不輕不重地拍了高麻一記馬屁。
高麻沒搭理他,接著說:“我以前受過訓,知道咋控制輪船。咱動手的話,頭一件事就是得破壞輪船和外界的聯系。
船上有窄頻帶直接印字電報,這設備就在一等艙上頭,咱可以……”
說著,高麻壓低了聲音,高店和蒙土坤趕緊湊過去,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
那吊在船艙上方的燈泡滋滋響著,照得三人的臉忽明忽暗。
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輪船在風浪中上下顛簸。
“小齊,你慢點。”
隔壁艙房內,劉芳一把抓住正在上下鋪攀爬的小齊,裝模作樣的在小齊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小思不屑于跟哥哥一樣爬高下低,湊到李愛國跟前,仰著小臉問道:“司機叔叔,你能再給我們講一個抓迪特的故事嗎”
“小思,你愛國叔叔還要工作,咱們還是回去吧。”劉芳連忙一把抱住小齊,然后攔住小思。
這兩天李愛國跟小齊和小思已經很熟悉了,兩個孩子經常來一等艙室里聽這個大叔叔講故事。
在這些故事中,那個神奇的火車司機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