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子卻是那種皂藍色的棉布褲子,看上去十分光鮮。
只是這皂藍色看上去深淺不一,不像是印染廠的手藝。
等張糧袋從李愛國面前走過,她屁股上一個“糧”,一個“袋”,兩個尚未被皂藍色遮掩的黑字映入眼簾。
李愛國總算明白她為什么叫做張糧袋了。
張金生也注意到了李愛國的目光,笑著解釋:“前陣子,京城里送來了一批糧食,這糧食袋子挺好的。
張糧袋是婦女主任,分到了一個糧袋子,做成了褲子。
褲子倒是挺好,唯一的毛病就是上面的字洗不掉
偏偏她還特喜歡穿這褲子,整天穿在身上,公社里的同志便給她取了個張糧袋的外號。”
李愛國:“.”
他想起了閻解娣。
張糧袋扭著屁股走到那些隊員面前,笑呵呵地說道:“同志,進屋喝口茶吧。”
那些隊員們個個挺起胸膛,一動不動。
張糧袋意識到不對勁,扭頭把求助的目光遞給張金生。
張金生笑著看著李愛國說道:“李司機,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們,你盡可以放心。”
李愛國板著臉問:“張支書,你覺得我們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開玩笑,張金生可是敢抓人的主兒。
這會他要是黑下心來,把隊員們全都抓起來。
然后用繩子串起來,綁在樹上,跟前門機務段索要贖金。
那前門機務段可真得成為笑柄了。
同時,李愛國也是提醒張金生,他們這次來這里談判,手里有槍,并不畏懼張莊公社。
張金生意識到這一點后,笑容勉強了起來,側過身把李愛國和周克請進了辦公室里。
他拎起熱水瓶給兩人倒了茶水,坐回去后,便開始訴苦:“李司機,俺這也是沒辦法,你們機務段的閻解成跟俺閨女談好了,兩人馬上要結婚了。
誰知道他突然要做負心漢,你說說,這是人干出來的事兒嗎”
李愛國道:“然后你就能把人抓起來,強行讓他們結婚老哥啊,我看你不是公社支書,是山里的土匪。”
“俺可不是土匪!”張金生嚇一跳,連忙站起身:“俺閨女是黃花大姑娘,有知識有文化,長得也漂亮,哪點配不上閻解成了,俺讓他們結婚是成全他們。
倒是那個閻老摳,身為老教員,卻要棒打鴛鴦,這事兒是他做的不地道。”
“老哥,不管怎么說,你把人抓了,那就是犯了法。趁著現在事情沒鬧大,你趕緊把人放了吧。”
李愛國的聲音越來越嚴肅:“閻解成是我們前門機務段的職工,前門機務段不能無視這事兒。”
此話一出,張金生的臉色變了。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張金生看來,只要閻解成和張桂芳成了親,入了洞房,那以后就是夫妻了,誰也沒辦法追究。
誰承想前門機務段的反應會如此迅速。
只是,張金生心中也咽不下這口氣。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歪著腦袋看看李愛國:“不對啊,要是閻解成愿意的話,那該怎么說”
“閻解成如果自愿跟張桂芳同志結婚,那么你也得先放人,讓他自己做出結婚的決定。”李愛國道。
張金生眼睛一亮:“閻埠貴不能阻攔!”
“不能!”李愛國點頭。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