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對受災的群眾進行安撫。
并且賠償一筆錢,重傷員賠償三塊錢,輕傷員賠償一塊錢。
只要他們不鬧事就行了。”
會議室內的領導們都明白張代表的企圖。
只是考慮到這事兒可能也會牽連到自己,所以當時便有幾個領導點頭附和了張代表的話。
“啪!”總指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大風不是突然刮起來的。
明知道現場刮大風,還要派出攻堅隊卸糧食,這怎么可能是生產事故?!
人家鐵道上的同志曾經數次提醒咱們,大風天不能進行卸船工作,這在會議記錄中是有存檔的。
我就想問,到底是誰一意孤行要組織攻堅隊卸糧食的?
是誰造成這十多人受傷,造成跳板斷裂的?
這不是什么天災,是人禍!”
“總指揮……您?”張代表沒有想到總指揮會突然對他發難。
但是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這么大的事兒,哪能瞞得住。
就算他們能遮掩下來,社員們能用重金賠償打發得住。
港城的楊繼宗、鐵道部門的火車司機們,甚至是亞馬遜貨船上的外國船員們,他們的嘴巴能被封住嗎?
大家都清楚,組織攻堅隊卸糧食是張代表的提議,命令也是張代表下的。
現在出了事,想要拉大家下水,怎么可能?
幾個港務局的領導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贊同了總指揮的意見。
“咱們搞工作要實事求是,該是誰的責任,那就是誰的責任,容不得半點弄虛作假。”
張代表見勢不妙,只能扭頭看向他帶來的地方上的同志。
這些人也參與到攻堅中,自然跟張代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只是出乎張代表預料的是,那幾個地方上的同志在接到他的眼神后,紛紛低下了頭。
張代表渾身遍生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總指揮見會議室內的形勢已經穩住了,接著說道:“此次事故完全是由張武才同志無視現場具體情況,盲目自信,貿然派遣攻堅隊卸糧而引起的!”
港務局的領導見總指揮亮出了刀子,紛紛開始發難。
運糧小組的副組長舉手說道:“在當初考慮派遣攻堅隊的時候,指揮部曾數次提醒過張武才,大風天卸糧的危險性,張武才卻一意孤行。
由此可見,他這個人麻木不仁,工作作風霸道。
他是事故的最大責任人。
我建議立刻將張武才扣押起來,等運糧行動結束后,再另行處置。”
張代表見對方真要動手,當時便著急了,大聲嘶吼道:“我也是為了完成上級交給我的任務。
要想干事兒,哪能害怕犧牲,搞建設,哪有不死人的,哪里還沒有意外。我哪里錯了?”
“你錯就錯在明知道有很大的危險,卻讓攻堅隊的隊員去冒風險!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總指揮取出一份材料扔到了桌子上:“這是保衛科提交的報告,上面顯示人家鐵道上的火車司機對,那人叫做李愛國,曾數次想要勸阻你,都被你拒絕了。
人家想到港務局,找指揮部反應情況,卻被你堵在了門口。
你還讓保衛干事把人家鐵道上的同志抓起來。
你好大的威風啊!
你難道還認為自己沒有錯嗎?”
此話一出,地方上幾個想要幫張代表說話的領導個個不敢吭聲了。
如果說是派遣攻堅隊是否合理還有些許爭議的話,那么阻攔別人反應情況,已經是嚴重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