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科長見王副主任似乎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再次提點道:“他可能跟局公安高層有關系。”
“你啊,只會自己嚇唬自己。李愛國那小子的情況我太了解了。
他老爹是機務段的火車司機,跟鐵道公安上的關系,也只有周克了。
那通電話可能是打給周克的。”
“周克?”
“他是我們前門機務段派出所里的一個隊長,在工作中難免認識一些局里面領導。”王副主任道。
張副科長聽后,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總覺得王副主任的說法有些牽強,但他也沒有再繼續提醒。
“行了,這次你可讓我吃了大虧,以后記得還我這個人情。我現在得回去交調查報告了。”
張副科長這么說,就是想讓王副主任知道自己為他出了不少力。達到目的后,他起身準備離開。
“就這么算了?”王副主任伸手拉住張副科長的胳膊。
張副科長皺眉頭:“王五尺,你是不是搞政工把腦子搞胡涂了,事故已經很清楚了,嫌疑人也簽字招供了。
你以為憑借著一群人,喊幾句口號,就能把黑的變成白的?
別忘記了,咱們鐵道上大部分人是鐵道兵出身。
他們可不會跟一般人那樣胡鬧。”
“你別急啊!”
王副主任把張副科長按回椅子上。
給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喝了一杯,借著酒勁說道:“這事故表面上看和司機組沒關系,但不等于和包乘組也沒關系啊!
你想想,當時要是乘務員能及時注意到徐良才的舉動,是不是就能避免這場事故呢?”
看著一臉陰笑的王副主任,張副科長驚呆了。
這也能牽連上?
不過他仔細一琢磨,發現王副主任的說法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
要知道,行車安全手冊明確規定乘務員要留意不安全因素并及時糾正。
k16次包乘組沒做到這一點,那就是失職。
而且這樣做既不會牽連到司機組的黃婧,也不會激怒李愛國,張副科長心里的顧慮也就少了許多。
“行啊,老王,你的本事見漲了。”張副科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大踏步的離開。
他要趕著回去更改調查報告。
王副主任夾了一口菜,又喝了幾杯酒,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這個女人哪不尋常,我佩服你沉著機靈有膽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槍。”
這小曲是滬劇《蘆蕩火種》中的唱段,這是魔都人民滬劇團在1958年根據真人真事創作的一個抗日傳奇故事。
王副主任特別喜歡里面反派刁德一的臺詞。
當然,一般情況下他也只是私下里哼唱一下。
李愛國設計隨車吊裝設備的計劃進展得倒算是順利。
這吊裝設備的結構并不復雜,只需在車皮上方焊接一個龍門架子,再安裝幾個電動葫蘆即可。
動力方面,可以使用柴油發電機,或者借助火車自身的動力來發電。
“萬事俱備,現在只需要電動葫蘆了。”
傍晚,李愛國放下鋼筆,將圖紙裝進帆布包里,鉆進了溫暖的被窩里。
陳雪茹輕輕貼了過來,她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的時候格外小心。
“預產期還有幾天?”李愛國的手掌貼在小陳姑娘的肚子上。
感覺到里面的動靜,覺得自己這個丈夫當得好像有點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