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段長毫不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然后安慰道:“愛國,現在情況還不太清楚,你也別太著急、太擔心了。”
“段長,我沒擔心,我那傻徒弟雖然本事不大,卻也是我教出來的,不可能犯那些低級錯誤。”
說完這句話,李愛國便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邢段長看著李愛國離去的背影,微微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李愛國如此心急如焚的樣子。
“這小子平日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從容鎮定,沒想到也是個熱心腸的家伙。”
韓溝扳道站位于山海關附近,距離京城足足三百公里地,正好位于京城鐵路局和哈市鐵路局的交界處。
考慮到時間緊迫,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救援隊員們卻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帶了些干糧便上了救援列車。
此時調度員也協調了哈市鐵路局,清空了京城到韓溝的鐵道線。
“劉隊長你們可以出發了。”
這個時候,整備車間的同志也完成了救援列車的煤水添加工作。
救援隊的張司機看到李愛國跟著劉青松走過來,從正司機的位置上站起身,拉開了側門:“李大車,要不您今天來當這個正司機。”
火車對火車司機來說,就跟媳婦兒差不多,一般來說火車司機都忌諱別人動自己的火車。
但是張司機也清楚黃婧跟李愛國的關系,更清楚早一點抵達救援現場,就更大程度挽回損失。
李愛國原本也有親自駕駛火車的想法,只是沒有想到張司機會主動提出來。
他愣了下后,沖著張司機重重點頭:“老張,多謝了!”
“害,咱都是火車司機,是一家人,您太客氣了。”張司機轉身讓到一旁,李愛國拉著欄桿爬上火車頭。
扳道員已經更改了岔道,調度員也下達了調度命令,張司機幫著司爐工將爐膛燒得旺旺的。
李愛國照例鳴笛兩聲,然后一把用力推下閘門,救援列車如同一只憤怒的鋼鐵巨獸,車頭冒著火光,風馳電掣般地沖出了前門機務段,向著韓溝方向疾馳而去。
在站場的角落里,一個身穿工會灰色制服的年輕人一直盯著火車,直到火車消失在遠處,這才轉過身朝著辦公樓的五樓跑去。
年輕人特別興奮,上樓梯的時候三步并作兩步,爬到五樓的時候已經有些大喘氣了。
他顧不得休息,快步沿著走廊來到了一間銘牌上寫著副主任的辦公室門前。
年輕人在那扇有些蠟黃的門上輕輕敲了敲,然后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聽到里面傳來回應聲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工會的王副主任正像往常一樣,悠閑地坐在辦公桌前。他一只手端著茶杯,輕抿著茶水,另一只手拿著報紙,津津有味地看著,就等著下班時間一到,便可以結束這一天的工作。
他透過報紙的縫隙,看到年輕人進來,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地說道:“小陳啊,出什么事兒了?瞧你這著急忙慌的樣子。”
工會陳干事轉過身關好門,快步走過來,興奮的說道:“好事兒,王主任,咱們機務段里的k16次列車出事故了。”
王副主任放下報紙,皺著眉頭盯著陳干事,佯裝生氣道:“列車出事故,怎么是好事兒呢?小陳啊,咱們的雖然跟邢段長不是一隊的,但是也不能為列車事故幸災樂禍。”
現在的風越刮越大,有不少工廠都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教育活動。
王副主任也曾想在這股浪潮中嶄露頭角,舉起屬于自己的“旗幟”。
結果他剛蹦跶起來,就被李愛國和邢段長收拾了,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的蜷縮在工會里面,平日里很少管段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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