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街道辦工作忙,每天都得加班,我今晚上得把小衣服趕出來呢。”陳雪茹笑著回答道。
對她來說,和去湊大院里的熱鬧相比,給孩子做小衣服顯然更有吸引力。
夜晚。
如墨般的黑暗籠罩在四合院的上空,仿佛一塊沉甸甸的黑布,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中院那棵大樹下,孤零零地掛著一盞白熾燈泡。
昏黃的光芒從燈泡中散發出來,那光芒只能照亮周圍一小片地方。
光影交織中,人們的臉龐被映照得光影斑駁、陰晴不定。
李愛國跟著張鋼柱來到中院的時候,這里已經擠滿了人。
大家或站或坐,嘈雜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那些平日里很少參加大院集體大會的“不積極分子”。
這次也都紛紛搬著小板凳來到了中院,畢竟這次的事情可不同尋常,涉及到了大院里的“賊”。
跟往常一樣,易中海、劉海中、三大爺三位管事大爺端坐在桌子旁。
易中海看著幾乎全院的人都到齊了,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前陣子他被李愛國搶了風頭,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次他覺得是個絕佳的機會,可以重新樹立自己的權威,順便狠狠收拾一下許大茂,讓大家都知道這大院里還是他易中海說了算。
在他看來,這場大會就是他重新揚眉吐氣、支棱起來的開端。
“老劉,你先講兩句。”易中海看了看自己唯一的盟友。”
劉海中一聽搶到了發言權,心中大喜,挺著那圓滾滾的大肚子,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伙都靜一靜,今天咱們大院里發生了件大事兒,身為大院的二大爺,我……”
就在這時,張鋼柱突然拎著一張板凳,旁若無人地徑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一下,住戶們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原本嘈雜的中院瞬間安靜了幾分,劉海中說到一半的話也硬生生地被打斷了。
劉海中疑惑的看著張鋼柱,只見張鋼柱把板凳擺在了四方桌的右邊,用袖子擦了擦板凳,然后站在了板凳旁邊。
“張鋼柱,你干什么!誒,這是四合院大會”
劉海中被張鋼柱的舉動驚住了,想要訓斥兩句。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然后穩穩地端坐在了椅子上。
劉海中剩下的話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頓時卡在嗓子里發不出來了。
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街區巡邏隊的隊長李愛國。
劉海中眼睜睜的看著李愛國走過來坐在椅子上,他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三大爺也看到了李愛國,他眼神有些慌亂,急忙扭過頭去,裝作沒看到這一幕。
易中海看著李愛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坐在椅子上,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如黑夜,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愛國,今天是咱們四合院召開大會,跟你們街區巡邏隊沒有關系。在這場大會上,你是一般住戶,沒資格坐在這里。”
李愛國坐在椅子上,笑道:“易中海,原來有資格的人才能坐在板凳上啊。這么說,坐在板凳上的人,要高人一等嘍。”
此話一出,住戶們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頓時不一樣起來。
就算在工廠里,工人們和廠領導也是平等的。
大家都是為了建設國家而努力,只是職位不同,沒有誰比誰地位高這一說。
現在到了大院里,這管事大爺怎么能表現得好像要比普通住戶的地位高一截呢?這簡直太可笑了!
住戶們想起來以往每次開大會的時候,三位管事大爺總要擺出封建家長的作派,更加不滿了起來。
“咱們現在人人平等,三位管事大爺坐在那里,讓咱們站著,這就是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