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璋站在遠處最開始的時候還為李愛國擔心了一把。
畢竟老大哥當了那么多年帶頭大哥,地位不可能被輕易撼動。
現在看到這一幕,懸在喉嚨眼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劉國璋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陳東。
陳東似乎也覺察到了他的目光,轉過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花園。
陳東敲開了滕部長的房間,關上門之后打開了皮箱子,里面是一臺大型收音機模樣的設備。
扭動按鈕,收音機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部長,剛才”陳東把花園內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滕部長一開始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些許不以為然的神情,似乎覺得這只是一件尋常小事。
然而,隨著陳東講述的推進,滕部長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的輕視漸漸被凝重所取代。
“我們是朋友,是兄弟是兄弟就應該肩并肩!”滕部長不自覺地重復著這句話,像是在細細品味其中的深意。
“這口號就算是我聽了都得熱血沸騰。”他微微搖頭,似乎對這種強大的感染力感到驚訝。
“這個李司機還是個做宣傳工作的好手”他喃喃自語道,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片刻的沉默后,滕部長再次開口:“不,也許不是宣傳,是他真相信這些,并且愿意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前進。”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像是透過眼前的場景看到了更深遠的意義。
陳東原準備關掉“收音機”,猶豫了片刻,即將按下開關的手縮了回來。
“滕部長,李司機講的話似乎超綱了,會不會帶來麻煩?”
滕部長詫異的看了看陳東,像這種特殊部門的同志,一向只辦事很少發表自己的觀點,更別提替別人擔心了。
不過他今天心情很好,也沒有多想,笑著說道:“你太過擔心了。這次的事情無論是我們,還是老毛子那邊都非常清楚,事情僅僅局限于鐵道方面。要不然上面也不會讓李司機這么胡鬧了。”
聞言陳東暗暗松了口氣。
他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失態了,忙按下“收音機”的開關,蓋上箱子拎著出了房間。
屋門關閉,滕部長坐回椅子上,小聲嘟囔道:“當初帶著這小子來到這里,只不是是為了蹭點名氣罷了。現在他玩了這么一手,也許真能拿到標準的制訂權。看來還是應該早做準備,免得那些人作出不明智的事情。”
滕部長思忖良久,最終還是拿起筆擬定了一份電報,交給了陳東。
“馬上把這封電報發回國內,記住,要用加密電碼。”
“明白!”陳東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樣子。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滕部長笑道:“其實我更喜歡你剛才的樣子。”
已經出了門的陳東聽到這話,差點絆倒,調整姿勢才堪堪站穩,他帶著電報急匆匆的跑了。
看著陳東的背影,滕部長笑得像是一個孩子。
隨后的幾天時間里,李愛國重復上次的操作,不斷拉人頭,花園內儼然已經成了東大的主場。
波波夫也開始親自拜訪各個代表團。
他身為老毛子鐵道運輸科學研究院的副院長,還有人民鐵道部的副部長陪同,任誰見了都得給幾分面子。
波波夫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白俄鐵,阿爾巴鐵,格魯鐵等幾家代表已經承諾全力支持波波夫的技術標準。
雙方看上去十分友好,形勢一片平靜,暗地里暗流涌動。
時間一天天過去,法鐵,英鐵,德鐵等幾家隸屬于國際鐵路聯盟的觀察員也抵達了索非亞。
最終經過協商,鐵組五專的大會被定在了1959年2月8日,在索非亞市政廳的大會議室內召開。
2月7日是大年三十,代表團的同志們身在異國他鄉,沒有辦法跟家人團聚,因為特殊原因,甚至連電話都不能打。
除夕夜,滕部長考慮到大家伙思鄉心切,把大家伙聚在了一起,開了一場簡單的晚會。
李愛國請斯拉夫切夫幫忙,在市里面買來青菜,香料,肉食,還借來了三個鐵盆子,幾十斤炭,在屋里面支起了小火鍋。
外事部門駐索非亞的同志送來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