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璋發現虞進安的眼角已經紅潤起來了,心中一陣唏噓。
就在剛才他還為李愛國跨越數千公里幫人送鞋子而感到這是在耽誤時間。
現在聽到虞進安的話,總算是明白了。
這不是一雙鞋子,而是船錨。
只要穿上了鞋子,虞進安的心永遠都會留在家里面。
這一點對于一般人來說無所謂。
但是這些前來進修的外事人員往往會受到各種各樣的誘惑。
虞進安換上了鞋子,顯得格外興奮,邀請李愛國和劉國璋到學院的小餐廳里進了餐。
他聊起了學院里的生活,正說得熱鬧,李愛國突然問道:“列車上生病的那姑娘,你們還有聯系嗎?”
“陳香蘭?我,我們有聯系,經常聯系。”
剛才還侃侃而談的虞進安此時臉色通紅了起來,“李司機,你是我跟香蘭的恩人,我也不瞞你了,我打算進修結束回國后,跟香蘭結婚。”
“這是好事兒啊,到時候你要多請我喝一杯喜酒。”李愛國笑呵呵道。
他覺得自己好像很有當媒婆的天賦。
可惜這年月說媒拉纖上不得臺面,要不然真沒王婆什么事兒了。
“李司機,你們這次是要去保加利亞,參加鐵組的大會吧?”這時候,虞進安一句話引起了李愛國的注意。
李愛國的精神再次警惕了起來,瞇起眼問:“進安,我沒跟你講過這事兒吧?”
“我有特殊的消息渠道,你放心,是正規的渠道,實際上.”
虞進安還要接著講下去,李愛國的臉色就變了,打斷他道:“虞進安同志,今天我們是來送鞋子的,鞋子已經送到了,也該回去了。”
虞進安猛地驚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
“李司機,是我疏忽了。”
“進安,當年我有一位老前輩曾告訴過我一句話,現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組織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包括你的親人、對象、朋友.”
等虞進安抬起頭,已經不見了李愛國的身影。
他怔怔的坐下,嘆口氣道:“看來晚上回去后要想辦法寫一封檢討書交上去了,虞進安啊,虞進安,你太年輕了。”
虞進安回到宿舍里,一個身穿學生制服的老毛子沖了過來:“親愛的虞,我搞來了一輛最新型號的伏爾加,咱們去郊外飆車怎么樣?”
虞進安看著瓦赫魯舍夫的兒子切科夫笑笑:“只有我們兩個嗎?瓦西里和謝苗諾維奇呢?”
“謝苗諾維奇昨晚上乘飛機回家了,據說是他老爹要過生日。跟咱們一塊去的還有瓦西里,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一箱子雞尾酒,雞尾酒你知道吧?據說是老美那邊的美酒,咱們今天好好過過癮。”
“稍等我一會。”
虞進安換下布鞋,將布鞋小心翼翼的裝進箱子里,然后又換上了那雙油光锃亮的皮鞋。
他邁著堅實的步伐推開門走了出去。
“切科夫同志,咱們可以出發了!”
劉國璋在解放前參加過活動,雖然李愛國和虞進安的對話顯得沒有什么頭腦,他還是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愛國,虞進安是個好同志,只是太年輕了,沒必要對他這么嚴格。”
“正是因為他是個好同志,我才會提醒他。”李愛國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虞進安要是露出一點馬腳,估計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一陣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吹來,灌進衣領子里,劉國璋感到冷颼颼的,忍不住緊了緊衣領子。(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