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要回去,走,我帶你去。”
李愛國給張金生遞了根煙,張金生坐在車座上,騎上自行車,一路疾馳回到了四合院里。
三大爺跟以往一樣在門口收拾那點小咸魚,許大茂蹲在旁邊看熱鬧。
“三大爺,你釣魚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咱們大院里就數你家的日子好過。”
“你小子嘴巴今兒怎么這么甜,不過啊,這點魚可是我家活命的糧食,不能輕易送人。”
許大茂撇撇嘴,這閻老摳當初沒少收他的山貨,他今兒借兩條魚給劉嵐燉魚湯,閻老摳卻一直不接話茬。
三大爺看到李愛國進來,瞇著眼給李愛國打了招呼。
“三大爺,這位是張莊公社的支書,跟解成是朋友,幫解成捎點東西回來。”
李愛國給三大爺介紹了張金生的身份。
三大爺瞇著眼笑呵呵:“張支書,你好你好,哎呀,這解成孩子也真是的,太懶了,還得麻煩您跑一趟。”
“您客氣了,閻老師沒少幫俺的忙,這點小事俺是應該辦的。”張金生說著話把破麻袋交給三大爺。
三大爺打開麻袋一看,里面有不少山蘑菇頓時興奮得合不攏嘴巴,不過他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您喊解成,閻老師?”
“是這樣的,解成經常教俺閨女識字”張金生簡單解釋了一遍。
三大爺明白過來后,讓張金生進屋喝口水再離開,張金生表示自己還要趕回張莊公社就不多留了。
三大爺瞇眼:“這多不好意思。”
張金生瞇眼:“有啥不好意思的。”
三大爺瞇眼:“麻煩您跑一趟。”
張金生瞇眼:“不麻煩。”
兩人你瞇眼,我瞇眼,連李愛國也看出了端倪。
他原本打算回去做飯,現在見有熱鬧看,也蹲到了花池上。
三大爺本來打算等著張金生走了后,好繼續拾掇他的咸魚。
張金生的腳卻跟焊在了地上,嘴上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就是走不動道。
許大茂看得合不攏嘴巴,給李愛國遞了根煙,沖著三大爺喊道:“人家大老遠跑一趟,你不得拿點東西感謝人家?”
三大爺哪能看不出張金生的意思,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被許大茂點破后,臉色難看起來。
張金生瞇眼睛:“要啥東西啊,這只是小事,俺哪能要五條小咸魚,那不是打俺的臉嗎?”
“再說了,閻解成在俺們張莊公社吃了二十個紅薯,十五根苞米,七八斤山果子,喝了十二瓢井水,用了十八捆木柴,俺從來沒有跟閻解成要過錢。”
戰火已經燃起來了!
三大爺瞇眼睛:“我家解成教了你家閨女學識字,要是放在解放前,你家應該繳納束脩。”
張金生瞇眼睛:“閻解成的衣服破了,還用了俺兩根線呢,你也知道,俺們的線都是拿雞蛋換來的。”
三大爺瞇眼睛:“只是兩根線,就算是得花一個雞蛋,也遠不如束脩貴重。”
張金生瞇眼睛:“雞蛋能孵小雞,小雞長大能生雞蛋,蛋生雞,雞生蛋,那兩根線不是兩根線啊!”
三大爺被驚得顧不得瞇眼看了,詫異道:“不是線,那是啥?”
張金生瞇眼睛:“是雞蛋。”
三大爺瞇眼睛:“雞蛋也比不上束脩。”
張金生身體后傾,雙手叉腰,瞇起眼睛:“攢下一些雞蛋能買一個牛犢子,牛犢子長成母牛,母牛還能生牛犢子.至少得三十頭牛吧。”
絕殺!
三大爺:“.”
李愛國:“.”
許大茂:“.”
許大茂最開始的時候就覺得張金生有點熟悉,看到這里才算是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