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黃淑嫻便把寫好的稿子通過通勤車送往了前門機務段。
咱李愛國并不知道這些,此時他已經牽著大壯在沿著鐵軌實驗割草機。
快樂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
一眨眼,一周時間過去了。
經過這陣子的實驗,李愛國共計找到了十二處設計缺陷,其中兩處重大缺陷可能會影響收割機的耐用性和安全性。
確定再無疏漏,李愛國打算回到前門機務段準備生產事宜。
不過在離開之前,李愛國還有件事兒要干。
他乘坐通勤車來到了野溪扳道站。
下了小火車,還沒走到門口,閻解成就推開門走了出來,眼神慌亂的攔住了李愛國。
“愛國哥,你來了?有啥事?”
得,看來閻解成又在教女學生識字了。
李愛國只當做不知道女學生藏在窩棚里,笑道:“解成,今兒來是麻煩你跟我去一趟張莊公社,見一見張金生。”
“你要見桂芳她爹?嗷,是不是實驗結束了,要歸還老黃牛了不對啊,牛呢?!”
閻解成伸出腦袋左右看看,沒有看到老黃牛的影子,感到有點奇怪。
李愛國道:“我準備把牛買下來。”
“不,不是.愛國哥,我沒聽錯吧。你一個火車司機,要牛干嘛?你想吃牛肉?”閻解成迷惑不解。
李愛國這陣子跟大壯相處下來,深切感到這是一頭好牛,不想它繼續留在公社里。
正好前門機務段那邊要是大規模普及割草機的話,也需要大壯繼續出力。
“這會解釋不清楚。只要把牛買下來就行了。”
見李愛國已經決定了下來,閻解成猶豫了片刻,進到了窩棚里。
里面傳來一陣嘀咕聲。
片刻之后,張桂芳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她第一句話就是:“李司機,俺今兒來找閻老師學識字呢。”
“閻解成是個好老師,你確實是個好學生。”李愛國敷衍了一句,把買牛的想法講了一遍。
“俺爹是個老摳門,你要是直接去買牛的話,他肯定會訛你一筆。”
張桂芳捏著嗓子學著張金生,舉著手說道:“后生,這老黃牛可是俺親手養大的,跟俺的兒子一樣。俺舍不得賣啊!”
“老黃牛能生牛犢子,牛犢子長大了還能生牛犢子,這不是一頭牛,是七八十頭牛哇。”
“這老黃牛是十里八鄉最好的牛,一天能耕兩百畝地。”
不得不說,張桂芳學得還挺像的,特別是語氣跟張金生一模一樣。
閻解成噗嗤笑出聲來:“我怎么覺得像是我爹啊。”
張桂芳的臉色頓時通紅起來,低下頭拉了拉衣角,撇了閻解成一眼:“解成哥,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閻解成醒過神來,臉色大變:“張桂芳同志你誤會了,我指的是我親爹。”
“能當成親爹的話那更好了。”張桂芳眼睛中冒出小星星。
閻解成覺得自己是解釋不清楚了,只能揚天長嘆。
李愛國笑呵呵的打斷他們:“行了,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
閻解成這才算是逃過一劫。
幾人一塊沿著崎嶇的小路來到了張家莊公社。
張金生聽說李愛國要買牛,表現得跟張桂芳預料得一模一樣。
先是表示跟老黃牛感情深厚,又表示這不是一頭牛,是無數頭牛。
最后還表示這是一頭神牛。
“神牛?張支書,這話要是傳出去,你覺得你的支書還當得成嗎?”李愛國提醒他。
張金生聞言,連忙說道:“司機同志,誤會了,俺只是打個比喻。”
李愛國也不是那種上綱上線的人,正準備讓張金生開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