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長,誤會,這都是誤會!”
張琛行慌忙笑著解釋:“我是見大家伙都辛辛苦苦在這里干活兒,李司機躲在工作室里面.心中有點不舒服,才抱怨了幾句。
李司機是咱們全國先進火車司機,我對他很佩服的,絕對沒有侮辱的意思。”
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白車長松了口氣,讓乘警老張趕緊拉住曹文直。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著張琛行說道:“小張,你剛來到咱們機務段不了解情況。
李司機除了是火車司機外,還肩負著為咱們機務段改造設備的重任。
像愛國號火車頭,還有新式爐膛都是愛國同志的杰作。”
“愛國同志在工作室里寫寫畫畫,比咱們的貢獻還要大!”
“是是是是我錯了。”張琛行雖然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心中卻有點不服氣。
早不忙、晚不忙,這明明就是故意的。
白車長見他的樣子也知道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很難,拍了拍手說道:“既然是一場誤會,張琛行,你給曹師傅道個歉,大家伙繼續干活兒。
我聽扳道站的檢道工講了,1621包乘組目前已經完成了三十五公里的清理任務,超過咱們了。大家伙加把油!”
張琛行給曹文直道了個歉。
雖算不算有誠意,總歸是道歉了,曹文直也沒有不依不饒。
131包乘組的組員們聽說自己被超過了,都打起了精神來,乘務員們、司機們、乘警們都抄起鐵锨和鋤頭猛干了起來。
就連張雅芝也強忍住不適扛起鋤頭加入了大干特干的隊伍中。
經過一上午的奮戰,131包乘組完成了將近三公里的鋤草任務,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包乘組的同志們還是沒有休息。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列車的轟鳴聲。
包乘組的同志對列車已經習以為常了,扭過頭看到是一列運載了原木的列車,就更沒有在意了。
這時候,列車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白車長,師傅,你們擱這兒忙呢!”
眾人齊齊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蹲坐在車板上。
他一邊抽著煙,一邊朝這邊揮手,那樣子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是愛國啊,你怎么來了?”曹文直剛想回應,列車已經轟鳴而去,不見了身影。
劉清泉扛著鋤頭,納悶道:“愛國怎么來了?看車的方向還是野泉站?”
“等會就知道了。”
白車長抬起手握看看手表,小聲嘀咕:“通勤車怎么還沒過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兩聲清脆的汽笛聲,一輛小火車狂吃狂吃狂吃從遠處駛來。
這小火車比一般火車要小一號,后面缺少了煤水車,煤水只能存儲在司機樓里,所以整個司機樓只能容忍火車司機和司爐工。
小火車是鬼子留下來的,在解放前煤礦上的運煤車。
后來煤礦鐵道運輸更新換代,換上了愛國型火車頭,小火車被送到了前門機務段里面。
小火車經過整備車間的一番捯飭后,后面加了四五節報廢車廂,變成了通勤列車。
負責運輸參加工地建設的鐵道兵們,有時候也幫忙運輸鐵道職工。
這次鐵道沿線大搞清理雜草工作,參加攻堅戰的鐵道職工們高達數千人,小火車便被派了過來。
小火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哼哧一下停了下來。
火車司機張師傅從車窗里探出他那張沾滿了煤灰的腦袋,沖著白車長喊道:“131包乘組的同志,上車嘞,再晚一點,站里面的飯菜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