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慌了神:“那,那可怎么辦?!”
“有我老婆子在,你慌什么!”聾老太太瞇著眼說道:“八馬公社的人把老易抓起來后,老易倒是個聰明人,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工作單位,只是讓公社聯系了街道辦的馬副主任。”
馬副主任是聾老太太的老關系了一大媽緩過勁兒來,興奮道:“這么說,馬副主任把這事兒壓了下來?”
“老馬這次倒是出了點力氣,為老易做了保。事情差不多搞清楚了,你放心吧,再有幾天老易就能回來了。”
一大媽總算是松了口氣,對著聾老太太連連感謝。
“你這幾天把嘴巴閉緊了,免得走漏了風聲。”聾老太太叮囑一大媽。
一大媽又緊張起來:“李愛國好像也知道這件事,他不會說出去吧?”
“那小子一向喜歡玩陽謀,不屑于干這些齷齪的事兒。”
聾老太太瞇起眼睛,看了看門外的黑暗,瞇起眼道:“他現在手握街區巡邏隊,又拉攏了那么多四合院住戶,沒有必要冒著被人戳脊梁骨的危險,把事情宣揚出去。”
一大媽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在后背嘀咕別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大過錯,但是總歸是惹人討厭。
現在的風聲越來越緊了,誰家沒有點不想別人知道的小秘密,住戶們怎么可能會信任一個泄密的人。
大院里的許大茂也是老住戶,他身為宣傳科放映員,并且有老許的幫助。
許大茂為什么在大院里沒什么地位,就是因為大家伙知道他的嘴巴不嚴。
特別是這次易中海被抓只不過是“誤會”。
八馬公社已經給事情定了性。
就算是鬧大了,最多丟點面子,壞點名聲,對易中海沒辦法造成嚴重的損傷。
“陰謀詭計總歸是上不得臺面”聾老太太嘆口氣:“其實我巴不得李愛國那小子能夠把消息泄露出去,也能有機會”
聾老太太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得幾乎聽不見了,眼睛也閉了起來,微微發出鼾聲。
一大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站起身幫著聾老太太蓋上了被子,轉身出了屋子。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小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估計要不了多久京城就要入冬了。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周后。
易中海重新出現在大院里的時候,三大爺正在忙著曬小魚干。
看到易中海的時候,三大爺整個人驚呆了。
“老易,你不是去外地奔喪去了嗎?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現在的易中海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那曾經紅潤的面龐如今被一層灰暗的陰霾所籠罩。
他的頭發凌亂不堪,如同一堆枯草般毫無生氣地耷拉在頭上。發絲油膩且粘連在一起,仿佛很久都沒有清洗過。
易中海抖動干裂的嘴唇,張開嘴巴正要解釋,一大媽得到消息后趕了過來,一邊攙著易中海,一邊沖三大爺解釋:“老易在那邊水土不服,生了重病。”
“生病?那臉上的烏青是怎么回事兒?”三大爺小聲嘀咕幾句,還要繼續追問。
一大媽已經攙扶著易中海離開了。
“很明顯老易是挨了打?他咋不敢說出來呢?”三大爺瞇起了眼睛,看著兩人的背影。
易中海回到家里,喝了幾口茶水后,總算是緩了過來。
“要是當初李愛國那小子肯幫忙,我老頭子哪會受這委屈!”易中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大媽勸說:“老頭子,你人能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就別鬧事兒。”
“鬧,怎么鬧?我現在要是去找李愛國,豈不是打自己的臉。”易中海覺得實在是太憋屈了。
這次下鄉收糧食,非但沒收到糧食,還被關押了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