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電話,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區間閉塞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他也沒有再耽誤事兒,重新啟動了火車。
火車呼嘯著離開扳道站,朝著津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劉清泉和老鄭都在分析,到底是誰朝著火車扔了那么大一塊石頭。
“要我說啊,肯定是迪特,他們打算破壞咱們的鐵道交通線。”
李愛國覺得兩人的想法有點過分。
雖然迪特確實壞,確實干了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但是咱也不能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到人家頭上。
不過在這個特殊的時代里,人們腦袋里的那根弦都繃得緊緊的。
抱著這種想法的人,在前門機務段里占了大多數。
甚至牛部長和周克都在調查中,把重點放在了迪特身上。
等李愛國開著火車回到機務段里,牛部長已經帶人聯合當地公安同志前往西直門老火車站隧道附近調查迪特了。
周克則帶著幾個鐵道公安來到整備車間,檢查那塊石頭和被砸破的窗戶。
此時有火車司機、鐵道職工們聽說131次列車出事兒了,也紛紛來到整備車間內湊熱鬧。
大家伙看著玻璃上碗口大的破洞,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周克檢查了車廂后,點上根煙,來到李愛國跟前,蹲下來問道:
“愛國,你說說,為什么迪特不用手榴彈,而是使用石頭塊子呢?石頭塊子的威力是不是太小了。”
李愛國從黃婧手里接過來搪瓷缸子,美美的喝了口茶。
呵,這里面還加了白糖。
這小徒弟跟小棉襖差不多了。
李愛國贊賞的看了看黃精,端著搪瓷缸子,扭頭看向周克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這件事跟迪特壓根就沒有任何關系?”
“除了迪特誰能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周克理直氣壯。
李愛國又喝了口茶水:“現在還缺少必要的信息,沒辦法妄下斷言。”
“等牛部長把迪特抓回來,就能搞清楚了。”
周克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李愛國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不過沒有證據,為了避免干擾周克他們辦案,最終還是沒有講出來。
白車長在行車結束后,去了一趟西直門醫院,此時也趕回來了。
她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個受傷的乘客因為送到醫院及時,并沒有大礙,醫生給他包扎后,建議他可以回家休養。
他媳婦兒花頭巾卻堅持要多住一段時間的院。
“住院倒沒什么,咱們鐵道上全額報銷醫藥費,但是她現在竟然索要賠償金”
白車長還會在感慨馬竹英的蠻不講理,“那女人哪里是供銷社銷售員,簡直就是清掃茅坑的,嘴巴比糞坑還要臟。”
李愛國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向白車長問道:“車長,這事兒應該由其他部門負責吧?”
“沒錯,段里面已經把跟馬竹英溝通的事情移交給了教育室。好像是黃干事負責吧,剛才我看到黃干事騎著自行車朝醫院去了。”白車長道。
李愛國抬眼看看周克。
周克的臉色發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我好像到了下班的點,今天就不陪你們嘮嗑了。”
今天發生的意外是半年來,少有的惡性事件,邢段長立刻召開了段領導會議,要求徹查整件事情,保證鐵道運輸的暢通和旅客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