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親自給沈大娘倒了一搪瓷缸子茶水,沈大娘喝了兩口水,神情這才平緩下來。
“大娘,能給我講講,您是怎么抓到那個壞人的嗎?”
“哎呀,這家伙還真是個壞人啊!”
提起抓壞人,沈大娘整個人就變了一個樣子。
她原來是個老實巴交的老太太,此時瞪大眼,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變成了老年版本的花木蘭。
“也是哈,半夜不睡覺跑去偷窺女廁所,他能是什么好人!”
“廁所?”
李愛國想起張木身上沾染的污穢玩意,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真正的戰場竟然是廁所。
沈大娘這會也來個精神,氣勢如虹,站起身揮著手,跟李愛國比劃當時的場景。
“我老婆子睡到半夜里,肚子疼,去到外面的廁所。剛進廁所里,就看到那家伙爬在廁所的墻頭上。”
“我一看有流氓,大步沖上前,拉著那家伙的胳膊就要把他扯下來。”
“那家伙倒是有把子力氣,我老太婆當年可是能夠扛得起兩百斤麻袋的,壓根就不怵他。”
“我用力那么一拉,啪,你猜怎么著?”
看著激動的沈大娘,李愛國很配合的問道:“怎么著?”
沈大娘挺起腰桿子,雙手掐腰,得意的說道:“我把他拽到茅坑里了!”
“那家伙還想從里面出來,我一腳踩在他的腦門上,讓他咕嘟咕嘟喝了個飽。”
李愛國:“.”
張木受過專業訓練,平日里壓根就不怕一個老婆子。
關鍵是他擔心被發現,不敢開槍。
另外,他騎在墻頭上,處于劣勢。
等張木掉進了茅坑里,更是沒有了抵抗的能力。
嘖嘖張木可真是夠倒霉的。
辛辛苦苦訓練了幾十年,竟然被一個大娘給擒獲了。
講完后,沈大娘突然變得扭扭捏捏起來,她抬眼看了看李愛國,又低下了頭。
李愛國看出端倪了,笑著問道:“大娘,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
沈大娘道:“我這也算是立功了吧?”
“算,絕對算!你抓住了壞人,立了大功。”李愛國笑呵呵的問道:“大娘,你想要什么,給我提出來,我幫你解決。”
“那倒是不敢,我就是想要一個搪瓷缸子,上面印了紅字的那種。”一個小小的要求,卻讓沈大娘的臉色赤紅了起來。
立刻那么大的功,卻只提出的這么小的要求,多好的大娘啊。
雖然現在張木的身份還沒搞清楚,案子也沒查清楚,李愛國看是看向了陳主任:“老陳,這事兒交給你辦了。”
“您放心,等明天我就把搪瓷缸子給大娘送去。”
陳主任此時很興奮,現在街區里出了沈大娘這個典型,馬副主任犯事兒的影響可以沖淡一些了。
李愛國將沈大娘將抓捕張木的過程寫下來,讓沈大娘簽了字,畫了押,這才重新開著指揮車回到了街頭上。
度過了一個緊張繁忙的夜晚,大清早,掛在街頭電線桿上大喇叭里,播音員已經在宣讀《告光子片居民書》。
播音員那鏗鏘有力的聲音在空氣里回蕩,回蕩,將整個光子片在睡夢中驚醒。
周志剛推開門走出棚屋,看向東方的太陽,感慨道:“今天是個大晴天。”
周炳坤也爬了起來,沖出屋子興奮的大喊大叫。
整個光子片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周蓉被喇叭聲、歡呼聲驚醒過來,不滿的將被子蒙頭。
“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接下來的審查和處理工作已經交給地方專門的同志負責,李愛國此時也回到了氣象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