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任更尷尬了,看了看李愛國,訕笑著解釋:“司機同志,三組長挺有能力的,就是脾氣不大好。”
“能夠理解,要是脾氣好還真干不了咱這活兒。”
李愛國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上那些埋汰玩意發出了一聲感慨。
咱李愛國自認為是老同志了,對付區區一個迪特壓根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但是。
就在剛才李愛國沖進廁所里,廁所上方也不知道被誰掏出一個空洞,空洞能通到對面女廁所。
那環衛工正湊在空洞上跟張彩霞交流什么。
見到李愛國進來,他狗急跳墻之下,竟然抄起掃帚當成了蘸醬刷子,在茅坑里面蘸了一坨暗黃色大醬,對李愛國展開了生化攻擊。
呵,廁所戰神啊!
咱李愛國啥都不怕,就怕這玩意,立刻轉身躲閃。
但是,褲子上還是被甩上了大醬。
這條新褲子,是花了三塊錢買的布料,是小陳姑娘一針一線縫出來的,現在弄得污穢不堪。
換成誰,脾氣能好?
廁所不是審問場所,這會功夫那些隊員們將廁所翻了個底朝天,就連茅坑里也拿著攪屎棍子攪合了一通。
除了一堆誤會之物,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李愛國見確實沒有可疑之處,這才押著環衛工走出了廁所。
此時,張彩霞已經被三組長押出來了。
她正蹲在地上哭天抹淚喊委屈,看到李愛國押著環衛工出來,混身就像是被雷擊中一樣。
“我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騙我呢!”
張彩霞一頭烏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仿佛在訴說著她內心的動蕩。那目光中滿是失望、痛苦與憤怒的交織。
這場面像極了一個癡情的女人被渣男拋棄。
那些隊員們、白主任、三組的女組長紛紛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李愛國。
我呸,渣男!
李愛國當時便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咳咳,張彩霞,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可是我真的喜歡你啊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已經答應帶你出去了,你咋能這樣對待我呢?”
張彩霞呆呆的站立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離,仿佛靈魂已被抽離。
“咱們倆的關系是工作關系,你想多了。”
李愛國知道這女人已經入魔了,再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揮了揮手直接讓三組長把人押上了吉普車。
本來充滿緊張氣氛的抓捕現場,因為剛才插入了言情劇的片段,現在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白主任擔心李愛國犯錯誤,湊過來小聲問道:“司機同志,咱們執行任務的時候,有時候確實需要使用一些手段,但是你要把握住界限。”
李愛國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的那張臉說道:“老白,那女人喜歡的是這張臉,不是我那張臉,明白吧?”
提起這事兒,李愛國想起來了張彩霞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奇怪表情。
他又指了指臉上的人皮面具,看著白主任問道:“老白,會不會有種可能,當年你家老爺子把小鬼子少佐的臉皮剝了下來,做成這個人皮面具。而張彩霞正好喜歡這個鬼子少佐?”
白主任摸著下巴沉思片刻道:“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老爺子對這事兒諱之莫深,我們問了好幾次,都沒問出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