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女工突然舉起了手:“領,領導.”
女工膽子好像有點小,站在那里有點發抖,眼睛盯著李愛國手里的手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李愛國認識她好像跟張青山走得很近,名字叫做.王梅。
“王梅同志,別怕,這事兒跟你沒什么關系,你知道什么情況,全都可以講出來。”
李愛國將手槍插進腰間,臉上盡力擠出一絲笑容。
只是今天一整天,他一直緊繃著臉,此時臉上的肌肉不聽使喚,擠出的笑容還是有點嚇人。
不過還是有些效果,王梅鎮定了不少。
她聽張青山講過,這個火車司機是個好人。
“領導,張彩霞剛才從車間的后門溜走了。”
“什么時間!”李愛國臉色一變,追問道。
“就是你們進來前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王梅嚇得縮了縮脖子,“我以為她又去偷懶了,也沒有在意。”
“后門在哪里,馬上帶我們去!”牛部長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喊上華班長,朝著后門追去。
后門是車間用來運送物料的通道,出了門是一條小路,路的右邊便是紡織廠的圍墻了。
牛部長帶人追了一段距離,沒有看到張彩霞的身影。
此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咿”了一聲,快步走到一顆大樹旁。
大樹靠近圍墻,樹冠上蔓延出去的枝丫已經伸出了圍墻外面。
牛部長似乎有什么發現,彎下了腰。
“怎么了?”周克跟在他身后看不清楚。
“你看看,這是不是新鮮痕跡。”
牛部長讓開半個身位,周克湊了過去,只是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事情麻煩了,咱們還是通知組長吧。”
李愛國得知消息趕了過來,用手在樹桿上蹭了蹭,那痕跡上正滲出汁液,他抬頭看去,只見痕跡一路蔓延到了樹冠上。
樹冠上有一根樹杈被折斷了。
很明顯,剛才有人爬上大樹,接著樹杈跳到了院墻外面。
只是爬樹的人相當笨拙,要不然也不會留下如此多的痕跡,李愛國隱約記得那個張彩霞就是一個笨手笨腳的人。
當初在搬箱子的時候,還被砸到了腳。
1949年一位名叫墨菲的空軍上尉工程師,認為他的某位同事是個倒霉蛋,不經意間開了句玩笑:“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被弄糟,讓他去做就一定會弄糟。”
通俗來講,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更通俗的講就是:你越不想發生的事反而越會發生。
為了防止消息走漏,李愛國和調查小組費盡了心機,通過鐵道部下達命令,規避掉了大部分程序環節。
甚至在整個過程中,不得不使用一些不那么合乎規定的手段。
幾十人忙活了一整天,竟然讓一個笨手笨腳的女工人跑掉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此時牛部長和周克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周克道:“組長,現在怎么辦?”
“不用著急,京城的鐵路和公路都有人盤查,張彩霞一時半會跑不了!”李愛國深吸口氣,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他指了指車間說道:“你們馬上把車間里的女工們全部控制起來。”
“這么多人,全帶回機務段嗎?”
“先不帶回去,控制在車間里,嚴禁紡織廠內的人接觸他們。”李愛國道:“這些女工說不定知道什么線索,或者是她們中有張彩霞的同伙,現在不是怕麻煩的時候。”
“是!”
周克得了命令,帶著隊員們跟那些女工們宣讀了調查小組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