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還是迎了上來。
“愛國,我聽解成說了,你今兒休息,嘛去呢。”
“是三大爺啊。”
李愛國也沒把前幾天的事情放在心上,笑呵呵的說道:“我這陣子不是想陶冶情操,學習點畫畫嘛。
所以啊,準備去供銷社買鉛筆,毛筆之類的。”
“供銷社買毛筆?愛國,你幸虧遇到了我,要不然準吃虧上當。”
三大爺頓時來了精神,轉身跑到屋里,拿出了兩桿毛筆:“看到了嗎,狼豪毛筆,這是最好的毛筆了,一塊錢一桿賣給你,怎么樣?你要撿大便宜了。”
李愛國看著三大爺手里兩根禿了頭的毛筆陷入了沉默中。
不得不說,三大爺確實有電詐分子的潛質,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都拿捏得特別到位。
但是身為一個見識過無數詐騙手段的人,咱李愛國清楚一個道理。
不占便宜,就不會上當
謹記!謹記!謹記!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三大爺,我撿了便宜,你不就吃虧了嗎?我可是思想積極分子,哪能干出那種埋汰事兒呢。回見了您吶。”
李愛國推著自行車就要走。
三大爺見詐騙不成,此時只能尷尬的笑笑:“就算你不買我的,供銷社里的毛筆確實沒辦法用。
這么著吧,你去東四街的恩華齋,那里賣的毛筆和紙,在咱們京城里是頂好的,價格也不貴。”
“謝您了。”
三大爺是文化人,經常寫毛筆字,自然清楚哪里能搞到好毛筆。
李愛國是個聽勸的人,道了聲謝,騎著自行車朝著東四街駛去。
東四街在京城算是繁華地帶了。
因為有很多大宅門,民國的徐世昌就曾經在四條住過。
很多前朝高官如世續等都住在這一帶,有所謂“東四西單鼓樓前”的說法。
李愛國沿著東四十字路口南邊路東,就來到了三大爺提起的恩華齋。
這是一座古樸的磚砌建筑,歲月在木板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
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面的字跡雖已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恩華齋”二字。
紙鋪的屋檐微微翹起,邊緣處雕刻著簡單而精致的花紋。
走進紙鋪,一股陳舊的紙張氣息撲面而來。店內的空間不大,卻擺放得滿滿當當。
靠墻的一側是高大的木質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紙張,柜臺后的架子上擺了十幾根毛筆。
老板同志是個中年人,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像是個文化人。
此時他正跟將一摞紙張遞給個小姑娘。
“這是我特意給你父親留下的。”
“謝謝張叔。”
那姑娘遞了錢,拿了紙張。
眼看老板同志忙完了一單生意,李愛國走上前,問道:“老板同志,有沒有適合畫畫的毛筆?”
老板同志扶了扶眼鏡框,道:“畫畫的毛筆有很多種,花鳥畫用羊毫筆,畫人物用兔毛的,畫山水用豬毫筆,畫風俗畫用兼毫筆.你需要哪一種?”
好家伙,毛筆竟然還有這么多講究?
李愛國道:“畫卡通人物呢?”
“卡通?”
老板一臉懵逼,這兩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的話,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連環畫。”李愛國換了種說法。
“連環畫啊.這倒是個新問題哈。”老板同志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我見過那種連環畫。一般來說畫人,應該有兔毛,但是用兔毛畫人像又特別不像.”
這時候,已經走到門口的小姑娘突然停下腳步,又走了過來。
小姑娘沖著李愛國甜美的笑笑,緩聲道:“畫漫畫,最好是用豬毫筆。能夠用簡單的筆畫,勾勒出人物的卡通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