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內。
楊繼宗邊啃黃瓜,邊把這陣子港城楊家發生的事兒講了一遍。
羊城廣交會后,楊家楊老爺子突然生了重病,楊繼宗匆匆離開了羊城,回到了港城。
楊家是大家族,楊繼宗的叔叔伯伯們很多。
自從楊老爺子不省人事后,有的人則堅持跟內地合作,支持楊繼宗上位。
有幾個則覺得大陸就是窮親戚,跟他們來往除了占不到便宜,還要冒風險,所以想跟內地切割,并且搶奪楊家的控制權。
特別是楊繼宗的大伯,早因為楊老爺子器重楊繼宗而不滿。
并且此人跟港城的社團關系親密,手下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雙方斗得不可開交。
在港城,家族的內斗跟社團內斗差不多,總是充滿了血腥。
楊繼宗身為楊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也年輕氣盛,被打了黑槍后,當時便想跟這幫叔叔伯伯們開戰。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開戰。
拿著黑星“突突”對方的那種開戰。
但是,楊繼宗想到了李愛國在他離開時的提醒,按納下了憤怒。
一邊把精力轉移到楊家的生意上,保證內地運輸通道的暢通。
另一邊分化楊家大伯跟幾個叔叔的關系。
楊家人自小接受的是愛國教育,那幫叔叔們只是被利益蒙蔽了雙眼,在楊繼宗的勸說下,得以迷途知返。
“勸說?動了槍吧。”李愛國聽完后笑著問道。
“我那叫軟硬兼施你甭問了,總之那些叔叔們全都被我勸回來了。”
楊繼宗打了個哈哈,接著說道:“我那個大伯見事情不對頭,當時便想分家。
他本身掌控了好幾家商貿公司,并且在家里面有不少親信。
我已經做好了繼續開戰的準備。
這時候你猜怎么著?”
“楊老爺子醒了?或者是楊老爺子壓根就沒生病?”李愛國道。
楊繼宗愣了片刻,沖著李愛國豎起大拇指:“愛國兄弟,還真被你猜中了。原來這事兒從始至終,只不過是老爺子跟管家聯合起來,搞出來的一場把戲。”
“我大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人手。甚至從14k和九龍城寨都調了人手。”
“這個時候老爺子突然從佛堂里出來了,跟著老爺子出現的還有五個陌生面孔的男人。”
陌生面孔這些恐怕是內地派過去做事兒的人吧?!
李愛國點點頭示意楊繼宗繼續講下去。
“老爺子沒有介紹那些男人的身份,只是讓我把他們送到大伯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個晴朗的上午,大伯藏在深水埗的一棟樓里,他在得知老爺子醒來后,就把借來的人手全都用來保護自己了。”
“那些陌生男人就那么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片刻之后,里面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李愛國問道:“大白天的,沖進鬧市區的大樓里面,不會引起街上行人的注意,造成混亂嗎?”
楊繼宗道:“我們早就通過豬油仔買通了總華探長,所以那些條子提前清了場,說是要抓搶劫珠寶行的劫匪。
那些行人即使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也不敢靠近,生怕被抓了豬仔頂罪。”
好家伙,港城可真是個好地方啊李愛國腹誹道。
“從那五個男人沖進去,到他們從里面走出來,估計也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領頭的那個讓我進去清理現場,然后他們上了我爺爺早就準備好的小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