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看向那些菜的眼神鄭重了起來,指了指鋁飯盒,看看李愛國。
“愛國哥,我能嘗嘗
“可以。”
南易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個辣椒圈,咀嚼兩下,表情跟陳雪茹剛才一模一樣。
“這廚藝我一輩子都攆不上了。”
南易感覺受到了打擊,又夾起一塊臘肉放進了嘴巴里。
咀嚼兩下后,這次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臘肉的味道倒是一般很明顯師傅的廚藝很高,為什么在炒臘肉的時候,連火候都沒掌握好,鹽和辣椒也放的多了。這是廚師在特別藏拙?”
“不對,這不是藏拙,而是故意采用了湘南的烹飪辦法。”
“我聽師傅講過,湘南口味的炒臘肉要是精心烹飪的話,就會失去特色。并且還重咸和重辣。”
“咱們京城人的口味沒有那么重,這位大廚為何要用湘南的菜式呢?”
南易滿腦子問號,他怔怔的放下筷子,看向李愛國。
“愛國哥,這菜是哪個飯館帶回來的,能告訴我嗎?我想跟那個大廚學習。”
南易靠著師傅留下的菜式不斷鉆研,自認為已經能夠成為京城最好的廚子了。
今天他吃了這幾道菜后,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哪個飯館??
李愛國也想知道。
這是他在海子那邊工作的時候,陳四方派人送來的工作餐。
也許是考慮到他飯量大,菜給的比較多。
并且那道臘肉還是特意拿給他的,其他工人沒有臘肉。
李愛國沒吃完,本著不浪費的精神,得到陳四方的同意后,便帶了回來。
“咳咳,南易啊,這事兒還真不能告訴你。”李愛國板起臉說道。
“我就是想請教廚藝,保證不打擾那位大廚。”
“既然是這樣,那更不能告訴你了。”
“”
南易沉默片刻,眼睛突然看向了拿到臘肉。
臘肉在這年月屬于比較稀罕的肉食了,京城里喜歡吃湘南口味臘肉的人并不多。
能把湘南口味臘肉做得如此地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驟然發生變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陳雪茹覺察出了南易的異狀,有些擔心的問道:“南易,你生病了?”
南易被驚醒了過來,說了句:“沒,沒事兒,我回去了”。
說完后,南易轉過身一溜煙的跑了。
陳雪茹看著他的背影,納悶道:“這南易是怎么了,不就是幾道菜嗎,即使再好吃,也不用著這樣啊。”
在隨后的幾天時間里,京城除四嗐進入了高潮階段。
大人,小孩,工人,老教員們全體出動,空氣中彌漫著熱烈氣氛。
陳雪茹身為街道辦干事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除四嗐中。
鐵道部作為負責經濟運輸命脈的部門,并沒有受太大的影響。
火車照常行駛。
機務段的工人們每天按時上下班。
鐵道所的研究員們每天在實驗室里忙碌。
看到研究所后勤部門一大早就把各種試驗物資送到了實驗室里,李愛國就知道自己當初加入鐵道部門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