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你這是道歉呢,還是敷衍人呢。”
賈張氏沒辦法,咬碎了后槽牙,走上前沖著李愛國鞠了躬:“李愛國,我老婆子給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諒,原諒我這一次吧。”
話音說出口,拳頭緊緊握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太憋屈了,實在是太憋屈了。
賈張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似乎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咬碎在嘴里,“李愛國,現在能告訴我取下木板的辦法了吧?”
李愛國道:“木板上粘的膠水,名叫丙烯酸酯膠,這是一種強力膠水。要想去除有好幾種辦法。”
賈張氏聞言大喜,豎起了耳朵。
李愛國緩聲說道:“一種是使用甲基丙烯酸甲酯來去除。”
“這啥甲紙的,哪兒能買到?”賈張氏急不可耐。
“目前國內能生產甲基丙烯酸甲酯的工廠只有山城的合成化工廠,那是一座軍事管制的化工廠。”
“”
管制的化工廠,生產的化工材料都是軍事用途的,哪可能專門給她這個老婆子送化學試劑。
賈張氏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臉上擠出一絲笑臉:“那第二種辦法呢?”
李愛國道:“第二種高溫。膠水會在高溫下分解。”
秦淮茹舉手說道:“剛才我們已經試了,你看,我娘的手差點被燙熟了,木板還是沒能拿下來。”
李愛國道:“那是因為溫度不夠高,要想讓膠水分解,至少需要兩百度的溫度。”
“兩百度那我的手不就被燒成灰了嗎?”賈張氏臉色大變,慌忙不迭的搖頭:“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愛國,還有辦法嗎?”
李愛國道:“最后一個辦法,就是等。”
“等?”
“對,丙烯酸酯膠化學性質穩定,但是還是會隨著時間而老化,等時間久了,膠水失去了粘性,木板自然而然就掉了。”
李愛國倒是沒有忽悠賈張氏。
南易家的粘鼠板上用的膠水是沒有稀釋過的丙烯酸酯膠,效果遠超后世的502,在這年月確實沒有好辦法。
“這么說,這塊木板還要在我手上長一段時間了”
賈張氏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無法想象,以后她出門帶著一塊木板子,別人會怎么看她。
大院里的住戶想象一下賈張氏未來的樣子,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隨后的幾天時間里,賈張氏只能帶著木板生活。
吃飯舉著木板,睡覺舉著木板,就算是洗臉,也得舉著木板。
每次遇到住戶,賈張氏總會被調侃一番。
“賈張氏,下次還偷人家東西嗎?”
賈張氏總會板著臉辯解:“我是為了除四嗐,這能叫偷嗎?除四嗐的事兒,能叫偷嗎?”
每每這種時刻,空氣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這些事情跟李愛國無關,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第二天一大早。
李愛國著急著去機務段,也沒有心情吃飯。
囫圇吞棗的吃了七個煎蛋,又喝了一碗棒子面粥,挎上帆布包,推著自行車便出了門。
剛走出月牙門,許大茂便從旁邊殺出,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