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屋,李愛國看到王大奎還有大奎的二大爺陳師傅坐在屋里。
“陳師傅,大奎,怎么了?”李愛國把帆布包遞給陳雪茹,走過去,給兩人遞上煙。
陳師傅接過煙,感激的說道:“愛國,今天街道上的同志來通知我了,讓我去郊區的家具廠上班,專門負責制造一種名叫驅鳥哨子的東西。
那位同志說了,這事兒是你提的建議。”
“陳師傅,您是通過自己的手藝得到的工作,跟我的關系不大。”李愛國道。
陳師傅站起身,緊緊握住李愛國的手,感激的的說道:“愛國,這次不單是我,我在東陽的那五六百個師兄弟,也全都被安排進了家具廠里。
據說我們要負責制造全國需要的驅鳥口哨,有了這份工作,我們肯定能把木雕手藝傳承下去。
我是代表我那些師兄弟感謝你!”
陳師傅頓了頓,看著李愛國的眼睛說道:“李司機,我們這幫子木雕師傅都是窮光蛋,也沒啥好東西送給你。
要不,我就把傳承千年的木雕技藝教給你吧。”
李愛國:“.”
李愛國覺得陳師傅是恩將仇報。
王大奎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來,沒想到李愛國也有吃癟的時候。
最終李愛國還是沒有答應下來。
陳師傅決定給李愛國和陳雪茹雕刻一座雙人木雕像。
“大奎,把我珍藏多年的沉香木,還有工具包拿來。”
“好勒。”
王大奎答應一聲,轉身離開屋子,片刻之后帶回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木頭。
那木頭遠遠望去,它色澤深沉,如歲月沉淀下的墨色畫卷。
其紋理細膩而獨特,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就連陳雪茹也來了興趣。
“陳師傅,我們該怎么做?”
“麻煩你們坐在椅子上,不要動。”
陳師傅說著話,打開了工具包。
里面擺放了坯刀、圓刀、平刀、料刀足足有十幾種刀具。
王大奎小聲嘟囔:“二大爺,用得著這么多刀嗎?”
“俗話說人巧莫如家什妙、三分手藝七分家什,干我們木雕這行的,靠的就是工具。”
陳師傅解放前曾經跟西宮老妖婆雕刻過床榻,算是大師級木雕師傅了。
刻刀在木頭上游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木屑紛紛落下,如同雪花般飄舞。老木雕師傅的動作不緊不慢。
隨著時間的流逝,木雕作品漸漸顯露出它的雛形。
那栩栩如生的圖案,細膩的紋理,仿佛是從木頭中生長出來的一般。
一切都很美好,問題是不能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李愛國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真木頭的時候,陳師傅終于放下了雕刻刀。
昏黃燈光下,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出現在眾人眼中。
不得不說,陳師傅的手藝很好,就連李愛國這個不懂木雕的人也感覺到這玩意跟自己和陳雪茹很像。
小陳姑娘顯得特別興奮。
“愛國哥,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雙人木雕擺在寫字桌上,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夠。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本來打算把粘蒼蠅和老鼠的板子送給劉大娘和南易家的,只能等到明天了。
粘老鼠板等確定效果不錯后,要想辦法推廣開來。
還有磁芯存儲器,過兩天也要進行實驗了。
想著這些事情,李愛國攬著陳雪茹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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