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京城數學研究所和昨天一樣平靜。
對于那些搞數學研究的研究員們來說,平靜是最好的工作環境。
位于小院角落的辦公室內,陳資料端坐在書桌前。
書桌上散亂著草稿紙,密密麻麻的筆記記錄著他的思考軌跡。
陳資料眉頭緊鎖,似乎正與一道難解的數學難題進行無聲的搏斗。
跟去年相比,陳資料的氣色好多了。
原本干瘦的面頰已經紅潤了起來,身上穿的中山裝也沒那么多補釘了。
陳資料已經晉升為了正式研究員,工資級別13級,每個月56.5元。
最關鍵的是,他能享受到科研工作者津貼,每個月比普通工人多十斤細糧糧票。
終于,在經過數小時的沉思后,陳資料的眼前豁然開朗。他在稿紙上劃下最后一筆。
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陳資料將手稿放進抽屜里藏好,這才走過去打開了門。
“是張副所長啊?您有事兒?”
數學研究所張副所有些艷羨的說道:“陳資料,剛才接到京城鐵道研究所的電話,那邊成立了個新項目,點名讓你去幫忙。
你收拾點行李,明天去報道吧。”
“鐵道研究所”
陳資料遲疑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等午飯時間,陳資料又要去“援建”的消息已經傳播了出去,那些研究員們紛紛對陳資料表示祝賀。
“老陳啊,你運氣怎么那么好呢?這已經是第二次去鐵道所了吧?”
“是啊,鐵道可是有錢的單位,到時候補助肯定少不了,回來后還會受表揚。”
“你們都是死腦筋,陳資料在鐵道研究所有人!”
聽著那些議論聲,陳資料啃了口饅頭,心中犯起了嘀咕。
“李愛國這次又想干啥?”
清晨的京城大學悠閑而忙碌。
大學生們挎著帆布包從沾滿露水的小草身旁掠過,急匆匆的去飯堂,去教室。
宗先鋒著急忙慌的跑到西齋樓下。
昨天達莎突然找到他,表示飯牌丟了,希望他能幫忙。
因為吃飯只要飯牌就可以了,為了防止有校外人員倒賣飯牌,所以在京城大學里,補辦飯牌是件很麻煩的事兒。
達莎去后勤處打聽過,但是她那蹩腳的漢語水平,很明顯暫時無法理解繁瑣的規整制度。
李愛國把達莎委托給宗先鋒照顧,他自然該幫忙,昨天花了一下午,才把飯牌辦好。
想著達莎還沒吃早飯,宗先鋒便趕了過來。
他將飯牌子交給了等待已久的達莎。
“你拿好了,下次可千萬別丟了。”
“謝謝你了,宗同學。”
達莎接過飯牌,雙手背在身后,嘴角揚起一次笑容。
“周末我想去八達嶺逛一逛,你能陪我去嗎?”
“周末不行,我還得去圖書館上班。不跟你聊了,我得上課了。”
宗先鋒看看時間不早了,轉過身拔腿就跑。
達莎看了看宗先鋒的背影,將飯牌緊緊攥在了手心里。
宗先鋒一路狂奔,來到了教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