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怪易中海孤陋寡聞。
而是這年月國內的留學生人數太少。
因為國內條件有限,留學生的工作被定位為“應盡的一項國際主義義務”。
從一九五二年到一九五八年,全國高校總共接受來華留學生3605人,目前在京城共有207位留學生。
這數量比京城鐵路局火車頭的數量還要少,只有全國大熊貓數量的三分之一。
再加上留學生的身份比較敏感,平日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里。
別說易中海不知道京城有留學生了,就連大院里的住戶們也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神情凝滯,目光呆滯,現場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門。
一陣微風吹來,干枯的樹枝簌簌作響,整幅畫面才活泛過來。
“我滴乖乖,這女娃子是留學生,那就是國際友人啊。”
“豈止是友人,能到咱家上學的女娃肯定不是一般人。”
“剛才易中海指責人家是迪特,那不就是誣陷友人嗎?”
議論聲四起。
街道辦王主任也意識了問題的嚴重性。
外事無小事,任何一點小的疏忽,都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易中海這會也回過神來,越想越覺得害怕,只是此時也只能硬撐著。
“不能聽李愛國空口說白話,留學生也該有手續證明文件吧。”
李愛國見他還不死心,扭頭用俄語沖著達莎解釋了兩句。
達莎乖巧的點點頭,從屋里取來了京城大學留學生入學手續。
易中海雖然不認識俄語,但是入學手續上的漢語還是紅戳戳的,他還是認得的。
頓時面紅耳赤起來。
“那這事兒的責任也在李愛國身上,他為什么不報備呢?”
王主任沒等李愛國解釋便站出來說道:“留學生屬于外事部門管理,走的是特殊渠道。我們街道辦沒有權過問,更沒有權力審核。”
此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憋得漲紅。
圍觀的那些住戶們覺得易中海得了失心瘋。
他也不想想,這些留學生是來學習的嗎?
不,他們是友誼的橋梁,是跟兄弟國家友好的象征。
街道辦在住戶們的眼中大過天,畢竟是基層單位,能管轄留學生嗎?
三大爺暗暗松了口氣,剛才好在沒有幫著易中海,要不然的話,這會已經被帶到坑里了。
劉海中躲在月牙門旁,得意的沖著二大媽說道:“老婆子,怎么樣,我告訴你了吧,跟著易中海混,三天得挨兩頓!”
二大媽想起剛才她還埋怨劉海中得罪了易中海,只能訕笑著說道:“那是因為李愛國,平日里易中海還是挺利害的.”
易中海此時渾身出滿了冷汗。
他雙手捧著將手續還回去,沖著王主任尷尬的笑笑:“主任,這次的事兒全都是誤會。
我是被賈東旭給欺騙了,一時不察,才會犯下錯誤。
您放心,我一定會嚴厲批評賈東旭,讓他從今天開始,要把團結鄰居放在心上。”
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賈東旭見易中海要甩鍋,當時想要辯駁,卻被易中海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賈東旭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覺得只是批評兩句也沒什么,要是借此機會能夠跟易中海修復好關系,也算是合算了。
所以賈東旭耷拉著腦袋沒有吭聲。
只是街道辦王主任并沒有立刻處理兩人,而是拉著達莎的手一陣噓寒問暖,還表達了歉意。
達莎雖不明白為什么大院里的一大爺要對她喊打喊殺。
但是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此次來到國內留學,也是抱著友善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