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蠟燭、油鹽醬醋、還給周克和大嫂的孩子各買了一個撥浪鼓,給何雨水買了根紅頭繩。
雜七雜八的東西裝了滿滿一大袋子。
兩人將東西放在后座上,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的往四合院走去。
還走到四合院門口,李愛國看到王振山和街道辦的張干事兩人朝自己走過來。
他雙腳耷拉地,捏下車子閘,自行車穩穩的停在兩人面前。
“王隊長,張哥,出啥事兒了?”李愛國從兜里摸出煙,給兩人散了一根。
王振山接過煙,沒有吭聲,反而抬頭看了看陳雪茹。
他警惕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來是有大事兒!
陳雪茹從小在裁縫鋪長大,又在街道辦工作那么久,自然不是傻白甜。
看出了端倪后,笑道:“愛國哥,你們聊,我先回家做飯了。王隊長,張干事,等會到家里吃飯。”
她離開后,王振山將李愛國拉到背風的地方。
等他扎好自行車后,沉聲說道:“愛國,明天早晨咱們街區有個行動,需要你們街區義務巡邏隊的幫助。”
“行動?抓迪特?”
“.那倒不至于。”
王振山猶豫片刻,湊到李愛國的耳邊小聲嘀咕道:“清理鴿市!”
鴿市李愛國心中猛地一跳,旋即便感到疑惑。
雖然說隨著物資供應緊張程度的增加,上級對鴿市的管制力度越來越嚴格,但是還從來沒有進行過如此大規模的行動。
這次是怎么了?
“這事兒本來不應該告訴你,不過你是個信得過的同志事情是這樣的”王振山將情況講了一遍。
李愛國挺起胸膛道:“王哥,你放心,明天早晨我們巡邏隊一定會準時集合,前往鴿市配合你們的行動。”
“注意保密!”
街區巡邏隊經過大半年的發展,已經成了一支準軍事隊伍,王振山特別放心。
叮囑李愛國幾句后,便急匆匆的回了派出所布置任務。
一陣寒風吹來,三九天獨有的寒意,順著衣領子吹進去,讓李愛國忍不住打個哆嗦。
他推著自行車沿著充滿年代氣息的街道,朝著大院里走去。
據王振山所言,原本區里面和街道原本并沒有對鴿市動手的打算。
畢竟誰也不愿意跟破落戶們過不去。
只是前陣子上面得到消息,最近有人在西直門那邊的鴿市上出售小黃魚和古董,并且數量還很大。
這年月信托商店里也賣古董,但是那些古董的歷史都比較短,像真正的國寶級古董是嚴禁流通的。
這次據說鴿市上出現的古董,都是漢朝的。
而小黃魚就更不用說了,屬于管制物品,嚴禁在市面上流通。
據上面推測,出賣小黃魚和古董的人很可能是以前那些達官貴人。
他們擔心風聲越來越緊,藏起來的小黃魚和古董被人發現了,所以才拿到鴿市上面賣掉。
這是要賣貨跑路的節奏啊,問題更嚴重了。
所以才有了這次行動。
“唉,這次行動難免會殃及無辜有些事不上稱也就二兩重,上了稱估計千斤都打不住。”
苦笑著搖搖頭,李愛國推著自行車進到了大院里。
剛進門就看到三大爺正在將曬干的小魚用麻繩子串起來,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
“嘛呢,三大爺,準備拿去賣掉啊?”李愛國順嘴打了個招呼。
三大爺正干得起勁兒呢,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手里的報紙包差點掉在了地上。
三大爺此時展現出了跟身份和年紀都不相稱的能力,一個猴子撈月,竟然將報紙包又撈了起來。
報紙包抱在懷里,三大爺這才松口氣,抬頭看看李愛國。
“愛國,你走路咋沒聲,屬老鼠的?”
“啥屬老鼠的,我屬貓的,專門抓老鼠,三大爺,你不會是想當老鼠吧?”李愛國停下腳步,扶著車子把,半開玩笑道。
“那不能夠!我可是老教員,哪能干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