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豬級別分為五等,五級豬55.5元/百斤起步,四級豬加3元,58.5元/百斤,以此類推.
四級和一級每斤差好幾毛錢,一百多斤的豬能差十幾塊錢。
趙東山此時還想上去跟陳知恩理論,被旁邊賣豬的社員拉住了。
“趙畜牧,評級全憑收購員的一雙眼,你就算是跟他理論,也只能自討苦吃。
咱們還是忍了吧。”
趙東山也清楚這些,再次長長的嘆了口氣。
雖然少十幾塊錢,但是三頭豬全賣掉,拋去交給公社的錢,剩下的錢也能跟媳婦兒看病了。
他帶來的豬,一頭豬一百五十三斤,評為四等,另一頭豬一百四十斤,評為五等。
不過趙東山并沒有著急,他還有一頭最肥的豬。
等到趙東山把最大的那頭豬趕過來的時候,陳知恩緩緩的坐回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說道:“這豬不收,你趕回去吧。”
“憑什么啊!”
趙東山著急了,黝黑的面孔漲紫起來,指著大肥豬說道:“這豬足有一百八十斤,膘肥體壯,是我們那里最肥的豬,你為啥不收?”
“太臟了,你瞅瞅,豬身上都是啥玩意啊,泥巴糊子。太埋汰了。”陳知恩員嘴角勾起一絲戲虐。
他當收購員足有兩年了。
哪次收豬的時候,那些賣豬的社員們不是好煙招待?
趙東山倒好,一點規矩都不懂。
既然不懂規矩,就得給你立一下規矩。
【祖輩親身經歷的事兒,切勿覺得不可能!!】
趙東山差點急哭了:“俺拉著架子車趕路,天黑道路看不清,豬掉進了泥坑里,俺好不容易才把豬拉上來的,你看看,俺身上也全都是泥巴。”
李愛國今天遇到趙東山,就覺得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只是當時天還沒亮,看不清楚。
現在仔細一瞧,果然看到趙東山的棉襖還沒干,褲子上都是泥污。
“這我管不著,我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兒,你趕緊把這豬趕走!”收購員一副吃定了趙東山的樣子。
賣不了這頭豬,就沒辦法給媳婦兒治病了,趙東山急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大老爺們當著眾人的面哭,肯定是被逼到絕。
那些賣豬的社員們紛紛勸收購員高抬貴手。
“規矩就是規矩,你們這些土老帽懂嗎?”陳知恩站起身就要趕人。
“怎么著,人家三代貧民為了養豬,整天身上都沒干凈過,你倒嫌棄人家的豬臟?
你還有一點階級感情嗎?我看不是豬臟,是你的心臟?”
這時候,一道魁梧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擋在了趙東山跟前。
一句三代貧民,收購員頓時啞口無言。
收購員就算是胡攪蠻纏,也不敢詆毀三代貧民。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誰啊你,管我們食品站的事兒?”
李愛國背著手說道:“小同志,豬身上臟了,不能收購,這是你們食品站的規定嗎?你把規定拿出來!”
此話一出,收購員陳知恩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突然指著李愛國說道:“快來人啊,有人要搗亂。”
說來也巧,劉站長剛處理完易中海和賈張氏的事兒,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聽到又鬧亂子,連忙趕了過來,準備滅火。
當看到剛才被點火的人,現在變成了點火的人,這位食品站的消防員有些懵逼了。
“司機同志,又是你啊。”他再次伸出手跟李愛國握了握。
“站長,不客氣。”李愛國神情坦然。
“.”
劉站長看了看那頭臟乎乎的豬,再看看蹲在地上擦眼淚的趙東山,又看看收購員陳知恩,不用詢問情況,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食品站是兩年前建立的,當初因為是新班子,便從供銷社調了一批人,陳知恩便是其中之一。
后來食品站接到不少老百姓的反應賣豬難的問題。
為此還曾經召開大會,希望這些收購員們能夠把服務人民的理念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