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東升發來信號,膠片快用完了。
“拍攝停止!”
導演李愛國做了一個手勢,攝影機關閉。
陳中浦躺在地上,眼睛盯著那輪皎潔的月亮,他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灰色中山裝裝將陳中浦押上吉普車后,李愛國又帶人對屋子進行了仔細搜查。
令他驚訝的是屋內沒有發現任何武器。
“這人倒是真夠謹慎的。走,咱們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審!”
李愛國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很感興趣。
皮鞋底子踩在吉普車上,關上車門,一腳油門踩下。
嘎斯吉普車在黑暗中沿著道路奔馳。
明亮的車燈雖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孱弱,但是還是照亮了前方道路。
中南所的小院里。
老貓在院子里走來走去,雪茄煙抽得呼呼作響,時不時抬起手腕看看時間。
這已經三四個小時了,人怎么還沒抓回來?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貓連忙帶著人迎了出去。
看到李愛國押著陳中浦走過來,懸在喉嚨眼里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司機,怎么樣?”
“圓滿完成任務!迪特抓到了,電影也拍攝完畢了,現在陳東升帶著膠片回來輯出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夠送到京城了。”
“好好好!”
老貓連說三聲好字,喊來灰色中山裝守在小院門口,立刻對陳中浦展開審問。
昏黃的燈光下。
老貓按滅了雪茄煙,走過去,揪住陳中浦的衣領子,冷身說道:“陳中浦,你既然已經被抓住了,應該知道后果。坦白從寬,抗拒”
“領導,你想要問啥,盡管問,我勸說了。只要你不要我再拍電影就行了”陳中浦仰著臉,做出一副完全配合的樣子。
這一幕出乎了老貓的預料。
像陳中浦這樣狡猾的對手,一般都是經過特殊訓練,要想把他們的嘴巴撬開,往往要花費巨大的力氣。
只是拍電影,就能把他嚇成這樣?
老貓用疑惑的目光投向李愛國:“咋回事兒?”
“拍電影是個復雜的過程,經常需要重拍.”
老貓還是有點搞不明白,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重新坐下來,示意記錄員開始記錄。
“陳中浦,這不是你的本名吧?”
“我原名叫做周士驥,奉了參謀本部的命令破壞長江大橋,潛入這邊后,取代了陳中浦。”陳中浦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真正的陳中浦呢?”
“被我殺了。”陳中浦淡淡的說道:“我需一個身份,而陳中浦正好無父無母,在吳漢還有遠房親戚,是最合適的對象。”
他的語氣非常平等,仿佛殺了個人,就像是碾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么,陳中浦又補充了一句。
“陳中浦死之前,我請他喝了頓酒,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喝頓酒就算是對得起人家了饒是李愛國清楚迪特的殘忍,也沒有想到這家伙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老貓注意到了李愛國的情緒起伏,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動怒。
老貓繼續問道:“你潛入吳漢那么久,為何不動手,反而準備跟陳紅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