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剛才不算,咱們重新來過。”
說完話,李愛國帶著兩人轉過身出了屋子。
人影消失在門口,門也被從外面關上了,什么都沒有了,只能聽到蚊子的嗡嗡聲。
就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呼哧呼哧。
陳中浦大口喘著氣,面色漲紅,臉上手上青筋畢露。細密的汗珠在暗光下也能清晰可見。
“難倒我在做夢.”
下一秒。
啪!
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只見李愛國和周文忠從外面沖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后的陳東升肩膀上扛著一臺碩大的攝影機。
陳中浦嚇得魂飛魄散,又來了?
李愛國擺出一個威武的姿勢,扭頭看看陳東升:“老陳,拍下來,鏡頭對準陳中浦,只用給我個背影就可以了。”
“咱們爭取一鏡到底,不用重拍。”
“明白!”陳東升打開攝影機。
浴霸鏡頭對準陳中浦的面部,將他臉上的震驚,惶恐,詫異全都清晰的記錄了下來。
李愛國整了整衣領,拿出證件在陳中浦的面前晃了晃,很有禮貌的說道:“陳先生,歡迎你來到我們這里做客。
只不過依你的身份,住在這里應該有些委屈了。
要不,咱們換一個地方談,怎么樣?”
什么一鏡到底?陳中浦有些茫然,這是弄啥咧?
只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誤會,全都是誤會啊。”陳中浦非常老道。
在反應過來之后,立刻變成了那個憨厚的修理店職員。
他從衣兜里摸出工作證遞過去。
“我叫陳中浦,是大有電信修理店的職工,你們可以去打聽,我是好人,大好人。”
“呵,好人會在大晚上偷偷摸摸的用電臺?”李愛國斜睨陳中浦,指了指那部電臺。
陳中浦額頭上的冷汗冒了下來,強忍住心中的恐慌,解釋道:“這不是電臺,是我的一個小愛好。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個優秀的無線電修理工。
在工作中,把那些廢舊電料攢下來,研究無線電技術,是很正常的事兒吧。”
“倒是很正常。”
李愛國走上前,拿起那張稿紙說道:“這上面的清報是怎么回事兒?”
“.”
陳中浦咽喉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有一大坨堵塞物卡住,無法出聲。
在犯案的時候,被人抓個正著,他能夠編造出那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已經是盡了力。
蚊蟲圍繞著白熾燈轉悠,光線被遮掩,在陳中浦的臉上留下忽明忽暗的斑塊。
被戳穿了身份,陳中浦整個人突然松懈了下來,臉上的驚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他沒有像一般迪特那樣,不自量力,面對包圍還要反擊。
他很清楚事情,那樣只會自討苦吃。
既然無法改變結果,為何要苦苦掙扎呢?
陳中浦現在已經和不畏懼死亡了,只是為自己的計劃感到惋惜。
整個抓捕計劃顯得極為“和平”,讓李愛國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讓周文忠將陳中浦身上搜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武器后,這次拉來把椅子坐在陳中浦的面前。
“我能抽根煙嗎?”陳中浦面對的烏黑槍口子,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他隨手從桌子上拿起煙盒子。
“不行,誰知道你這里面是不是藏了毒藥。”周文忠上前就要把煙盒子搶過來。
李愛國攔住了他:“老周,這種人能夠忽悠別人去送死,但是他自己絕對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