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內那一幕幕就像是一個個畫面,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為何陳中浦對那個大鐵鎖如此慎重呢?他為什么要用毛巾裹著呢?
陳東升腦海里劃過一道靈光,猛地明白過來了。
“那把大鐵鎖并不是為了阻攔別人打開里屋的門,而是一個陷阱!
只要有人開門,手指肯定會在鎖上留下痕跡,紫外線燈能夠發現這種痕跡。
所以陳中浦才會在開鎖的時候墊上毛巾,避免自己的指紋留在上面。”
話音落了。
屋內陷入寂靜中,只能聽到攝影機內部轉盤轉動的聲響。
片刻之后,周文忠皺眉頭問道:“我們行動的時候擦掉指紋是紀律。一旦我們擦拭了指紋,陳中浦費盡心力設下的陷阱,豈不是全都沒用了嗎?”
陳東升瞇了瞇眼睛,沉聲說道:“這正是陳中浦的高明之處。
你忘記了嗎,剛才他特意在鎖鼻上按上了指紋。
你擦拭指紋的時候,肯定會把鎖鼻上的指紋也順便擦掉。
陳中浦在用紫外線燈檢查的時候,看到鎖鼻上沒有指紋,同樣能夠發現有人潛入了屋內。”
“嘶此人太狡猾了,竟然設置了雙保險,缸壇店里賣缽頭,一套又一套的。”
周文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鏡頭里陳中浦的眼神更加警惕幾分。
他也算是科班出身。
曾在京城氣象站培訓過半年,又經歷過無數次實戰,熟悉各種反偵察手段。
但是像陳中浦門鎖這種復雜的手段,還是第一次見到。
周文忠心中一陣后怕。
“幸虧李司機剛才沒有打開那把鎖,要不然咱們這次還真栽了!”
陳東升正沉浸在自己分析出陳中浦詭計的興奮中,勐的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扭過頭看向正盯著鏡頭看的李愛國問道:“李司機,你剛才是怎么發現了陳中浦在門鎖上設下了連環套?”
他清晰的記得,李愛國明明有機會用鐵絲捅開門鎖,卻沒有采取行動。
李愛國正準備回答,對面屋內的陳中浦突然又行動了。
“敵人有動靜了,大家專心點,趕緊拍下來。”
拍攝真人秀的最大難點,就是沒有劇本,“演員”不受控制,隨時可能發生意外情況。
此時膠片用完了一盤,李愛國提醒陳東升換掉膠片。
陳東升嫻熟的更換了膠片,陳中浦在里屋換了一套衣服,來到了堂屋里。
李愛國抱著攝影機隨之轉移。
這玩意足有幾十斤重,平日里都是放在支架上的,現在咱李愛國只能擔任人肉支架了。
鏡頭重新對準陳中浦。
只見陳中浦走到破舊的煤炭爐子前,似乎開始忙乎起晚飯。
吳漢這邊的煤炭爐子跟京城煤爐子不同。
這爐子有木架子,中間是爐膛,兩邊是湯罐。
爐子使用是坨坨炭。爐子每天晚飯弄完了,一般封起來。
個小孔,不能封死。
這樣,爐子里火的溫度就把湯罐的水溫熱了,晚上洗臉洗腳就有熱水。
一般來說,像這種爐子使用起來比較啰嗦。
很多上班的工人都懶得用,只有那些精明的老住戶們才會使用。
陳中浦打開爐子之后,推開門走出了屋子,跟鄰居閑扯兩句,從墻頭上取下筲箕。
筲箕里裝的是昨天的剩米飯。
這年月沒有冰箱,在夏天,剩飯還是吃不完,怎么辦?
住戶們會把剩飯平攤在筲箕里,第二天迎著太陽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