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匈牙利的大統領參加了國慶典禮,三天后就將離開京城回到匈牙利。
他希望在此之前,跟國內達成協議。
帶著合作協議回去,也好穩定國內的局勢。
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李愛國皺起眉頭。
“這都是領導決定的事兒,為什么要找我?”
“誰讓愛國型蒸汽機是你鼓搗出來的。現在雙方爭執不下,鬧到了滕部長那里。
滕部長說了,你們這幫撿現成的家伙,為什么不問一下李愛國呢?”
李愛國:“.”
果然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為了方便跟匈牙利人民鐵道部談判,鐵道部特意在友誼賓館設下了辦公點。
李愛國進到會議室里的時候,劉國璋和崔明德教授已經爭吵了足足兩個小時。
雙方臉色都赤紅起來,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滕部長這位鐵道兵出身的領導曾經上過戰場,面對槍林彈雨都不帶皺眉頭。
但是面對這幫子技術人員吵架,腦瓜子卻嗡嗡作響。
畢竟這些人不是敵人,不能全部突突了。
甚至他們之所以爭吵,無論是不是有私心,都是為了鐵道事業的發展。
非但不能生氣,還得想辦法勸和,需要表達出技術討論要百家爭鳴的態度,讓那些專家和技術員不要把他當成領導。
這本是一種讓大家伙暢所欲言的說辭,誰承想這幫家伙跟拿到了尚方寶劍一樣。
越有本事的人,脾氣越大,這些技術員為了堅持自己的看法,竟然敢跟他對著嗆嗆。
尤其是崔明德教授的那個學生曹真章,年紀不大,嘴口卻利索。
口口聲聲數落他是外行領導內行,不尊重科學規律。
可把滕部長氣壞了。
要是這會在戰場上,他已經掏槍了。
見到李愛國進來,滕部長松了口氣,站起身招招手。
“是李司機來了,到前排坐。”
“王助理,給李司機搬把椅子。”
這種待遇讓李愛國嚇了一跳,也讓在座的那些專家和技術員都抬起頭看向李愛國。
劉國璋和京城鐵道技術研究所的專家技術員紛紛面露喜色。
哈市鐵路科學研究所的崔明德則臉色陰沉下來。
“謝謝部長。”李愛國坐在椅子上,挺直胸膛。
滕部長說道:“具體的情況你應該已經清楚了,對于這次愛國型蒸汽機外銷,你有什么看法。”
那些專家和技術員紛紛將目光投向李愛國。
“換技術,換資金,換糧食,換礦產,我都沒有意見。但是絕對不能用來換nd1型內燃機車技術!”
李愛國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幾乎是瞬間,會議室內就炸了鍋。
崔明德教授的學生曹真章,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說道:“李愛國,你是鐵道技術所的人,你們現在優先發展蒸汽機技術,你當然要反對內燃機的發展了。
但是內燃機取代蒸汽機是大勢所趨,如果咱們不提前做好準備,就會被世界遠遠拋下。”
曹真章這人剛才差點讓滕部長吃了虧,滕部長扭頭看向李愛國,想看看李愛國如何應對。
李愛國淡淡的說道:“愛國型蒸汽機是我搞出來的,現在你們要拿我搞出來的東西換技術,自然應該參考我的意見。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自己去搞出新技術、新機車賣給外國人,到時候隨便你想換什么都可以。
做不到?那就把嘴巴閉上!”
威武霸氣,不講理,土匪作風.
李愛國的這番話,跟大會議室內的氛圍格格不入。
出乎意料的是,剛才口吐蓮花,舌戰群雄的曹真章,此時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為了能夠在會議上嶄露頭角,曹真章做足了功夫,準備了一大套說辭。
從鐵道技術的發展,到內燃機保護環境(當初內燃機能夠取代蒸汽機,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蒸汽機在運行的時候,冒出的黑煙實在是有礙觀瞻。),全都爛熟于心。
曹真章準備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李愛國展開重重一擊。
但是
李愛國不跟你講道德了。
只考慮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