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綹“上路”,各有各的“作業”區,不許跨區下貨。
小綹下了貨,賊頭兒負責保管三天。
萬一遇見厲害的,一定要追回來,老老實實要送回去,三天之內沒人追問,才能安心分錢了。
小綹白天上路,晚上侍候賊頭兒,賊頭兒稍不高興,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要是惹怒了賊頭兒,被活活打死也是經常發生的事兒。
現在解放了,雖然上面開始打擊賊頭兒和小綹,但是這世界上總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在這些地方,小偷這種古老的職業悄無聲息地進行著傳承。
黃所長解釋了小綹和賊頭兒的關系后,繼續說道:“那幾個賊頭兒還表示,最近他們經常看到有陌生的小綹在咱們這里晃悠。
只是,我只對咱們車站周邊的情況比較熟悉,跟城里面那些賊頭兒并沒有關系。”
“現在事情麻煩了!”周站長搞明白狀況后,拍起了大腿。
要是有時間的話,李愛國相信只要將這件事捅到市里面,市里面肯定有辦法對付幾個小毛賊。
只是現在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要想速戰速決,必須要有針對性的展開行動。
李愛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黃所長,麻煩你幫我把一個人請來,那人以前是個說相聲的.”
小黑胖子于二最近的日子過得特別舒服。
因為有了從京城到津城的運輸物資運輸渠道。
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到鴿市上擺地攤了,不用跟以前那樣提心吊膽。
并且靠著豐富的物資,小黑胖子在津城建立了一張復雜的關系網絡。
靠著這張關系網,他不需要出面,只用自己的師兄弟將客戶需要的物資運送到制定地點,就能獲得豐厚的利潤。
靠著這些利潤,他總算不用再為養活幾十個師兄弟感到發愁了。
唯一不爽的就是不能跟以前那樣到連興茶社那邊說相聲了。
愜意的喝著茶,小黑胖子揉揉日漸鼓起的肚子,朝著里屋喊了一聲:“媳婦兒,把早點端上來。”
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
那盤子上面扣著一個碗,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這姑娘姓馬,說大鼓書出身,人送外號馬大姑。
解放后,馬大姑沒辦法說大鼓書,便托了親戚的關系,進到了津城紡織廠當了一名女工人。
馬大姑長得人高馬大,屁股大腰細,一看就好生養,再加上有正式工作,所以有不少年輕小伙子想跟馬大姑好。
馬大姑卻一直惦記著以前在一塊表演的小黑胖子。
一次偶然的重復后,兩人重新走到了一塊,去年扯了結婚證,組建了幸福美滿的小家庭。
“于二,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學的臭毛病,喜歡吃這種埋汰玩意。”馬大姑聲如破銅鑼,講起話來震耳朵。
她講盤子上的碗拿開,里面赫然是一盤新鮮的豬大腸。
豬大腸纏了一圈一圈的,上面伸出一個小頭,看上去跟某些不可名狀的玩意很像。
馬大姑一臉嫌棄,小黑胖子卻忍不住吞咽口水。
“媳婦兒,你這知道啥,這玩意可是大補啊,我去年在京城游玩的時候,碰到一個屠宰場里的工人。
他告訴我,只要吃了這玩意,將來咱們能生七八個孩子。”
“得得得,你趕緊吃,我還得去上班呢。”
小黑胖子對媳婦兒很好,人也很會掙錢,除了愛吃豬大腸沒有別的毛病,馬大姑也懶得跟他爭吵。
馬大姑不想看到滲人的場面,轉過身取了帆布包,便準備去上班。
還沒打開門,外面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這大中午的,也不休息。”
嘟囔著,馬大姑順手拉開了門,臉色驟然變了。
只見外面站著幾個身穿制服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