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這次有李愛國同志坐鎮。
羊城大沙頭火車站。
雖然夜幕已經降臨,附近街道依然人來人往。
一個男子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他身穿褐黃色的軍用毛呢風衣,臉上被白色大口罩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種裝束在這年月的羊城很常見。
二戰結束后老美敗退,剩余軍用物資,連同軍毯、面粉、奶粉、壓縮干糧、藥品就此流入民間。
甚至在解放前,無家可歸的乞丐也披著臟兮兮的全羊毛軍毯在馬路上行乞。
男子跟隨著人群轉了幾個彎,最終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里。
剛走兩步,后腰就被人用匕首頂上了。
“老鬼,帶來了嗎”
“你還是這么謹慎啊,老沙。”
綽號老鬼的男子沒有任何緊張,只是高高舉起雙手,任由對方從他的兜里搜走兩百塊紙幣。
“干我們這行,要是不謹慎的話,早就沒命了。”
老沙全身也裹得嚴嚴實實,他甚至還戴了一頂黑色絨線帽子,全身只露出雙眼,以至于老鬼連他的年紀都搞不清楚。
只不過據上峰的資料顯示,老沙是解放前羊城有名的小偷,在看守所里關了五年。
從看守所里出來的時候,已經五十歲了,現在應該將近六十歲了吧。
這老頭竟然真能偷到短劍
老沙沒有打開手電筒,單手搓了搓,就不滿的說道“怎么只有錢,前往港城的護照呢咱們可是談好的”
“老沙,你忘記了咱們的約定嗎只有造成重要影響,我才能把護照給你。”老鬼冷聲說道“別扯這些了,短劍呢。”
老沙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遞過去,
老鬼接過來,抽出手電筒照射兩下。
奢華的短劍在光束的照射下散發出晃眼的光芒。
老鬼瞇了瞇眼睛,又用手在寶石上摩挲一遍,確定是真品后,這才小心翼翼的插進腰間。
“下次咱們還在這兒見面,我也希望到時候能帶著護照。”
老鬼撩起大衣蓋住短劍,轉過身就要走,老沙上前攔住了他的道路。
“伱要是不履行承諾怎么辦,我信不過你這樣的人,你還是把”
話音未落。
老沙的腦門上就被頂上了一把手槍。
感受到槍管子傳來的寒意,他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高高的舉起了雙手。
用力握住槍柄,老鬼獰笑道“你只不是個下三濫的小偷,竟然敢跟我談條件你信不信,擱在解放前,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你碾死”
“長官對不起,對不起”老沙嚇得臉色發白。
他雖不清楚老鬼的身份。
但是能夠如此清楚他的底細,甚至還知道他在監獄里的狀況,已經猜出了老鬼的來歷。
老沙有點后悔了,剛才不該在這種人面前托大。
“你記住,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裝大爺,我崩了你”
收起手槍,大衣衣角飛揚,踩著積水,老鬼轉過身離開了小巷子。
腳步消失后,老沙才敢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借助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頭。
這時候,兩道黑色身影從角落里走出來,很顯然他們已經躲了有一陣子。
看著遠處的老鬼,兩人湊到老沙跟前。
“沙兄弟,沒拿到護照”
“沒有,這人太謹慎了。”
“我看啊,港城距離深市就幾里地,咱們游泳也能過去,為啥一定要護照呢”另一個黑影問道。
老沙板起臉“那不是護照,是護身符咱們三兄弟年紀都大了,身上也沒有積蓄,就算是到了港城,除非有人照應,要不然還得當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