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劉誠志拉回來,老吳看了一眼地上臟兮兮的饅頭,跟楚春雪說道:“誠志家的,地上那倆饅頭是你家男人拿回來的。”
意思很明確,讓楚春雪去撿起來再帶劉誠志回家。
至于旁邊等著占小便宜的住戶,老吳就跟沒看見似的。
呂德賢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老吳不愿重蹈其覆轍,饅頭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這邊的住戶就是再餓,也不缺這倆饅頭,但對于劉家就不同了,他們是真缺!
小王同學到家的時候,劉誠志、楚春雪早已回家,看熱鬧的街坊也散了差不多,剩下幾個打水的街坊添油加醋的把劉誠志如何罵人、唐植桐如何打人講了個清楚。
小王同學匆匆跟鄰居道了謝,回家先問張桂芳:“媽,你沒事吧?”
“沒事。”張桂芳眼圈還有點紅,兒子奮起打人的時候,她就后悔了,被人說兩句又破不了皮,兒子若是因為這個被單位處分,就劃不來了。
“你受傷了嗎?”關心完婆婆,小王同學又問道丈夫。
“沒有,打了狗日的一頓,渾身痛快,今晚得喝一杯慶祝一下。”新仇舊怨一起報了,唐植桐心情很舒暢,笑著說道。
“你還笑的出來?人家都說要報官了,你怎么就不聽話呢?”張桂芳看到兒子那模樣,恨鐵不成鋼的擔憂溢于言表。
“媽,您放心吧,他不敢!糟踐您,挨揍是他該的,他不敢報案,已經回家了。”小王同學安撫婆婆后,接著板著臉教育丈夫:“你也是,太沖動了。他敢這么糟踐咱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給打發了。你動了手,這個電話就不好打了。”
“嘿,沒事。要是拿這種事去求人,那才是真欺負人,打一頓得了。”唐植桐有著自己的底線,殺人不過頭點地,劉誠志餓了,劉誠志服了,就差不多了,沒必要非要整成劉誠志沒了、劉誠志埋了。
再說,關系也不是這么用的,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擊報復只會消耗自己的人品,在哪都不受待見。
至于當年劉誠志裝好人逼著自己吃羊糞蛋的事情,唐植桐壓根就沒提,以他對小王同學的了解,跟她說就如火上澆油,她真敢動關系把劉家折騰回去。
飯后睡前,小兩口玩了會雙排游戲,游戲結束已是滿頭大汗。
由于小王同學一門心思的備孕,即便身上有汗也保持著怪異的姿勢,唐植桐只能投了毛巾給她仔細擦擦。
想著今天下午那些看熱鬧街坊的神情,唐植桐想起了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閑話。
說什么自己家在水費上占街坊們的便宜,自己種菜吃得好,看別人受苦的;還有說張桂芳去年冬天偷拿副食品店白菜幫喂自家雞的;也有嫌棄小王同學幫著做衣服做的慢,就是不想幫的;甚至連小王同學的穿著都受到了指指點點,結婚一年多不光穿皮鞋,連個頭發都不剪,裝大姑娘;更有甚至眼紅自家富,說自家命硬才能有三輛自行車的……
笑人無、恨人有、嫌人窮、怨人富,人性大抵如此。
紅眼病是會傳染的,唐植桐都不敢想象如果等到年底或者明年,他們會怎么編排自己家。
“你們單位房屋互換進行的怎么樣了?”唐植桐給小王同學擦完,又洗了一遍毛巾擰干,給自己擦拭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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