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將市局的培養放在了前面,點出自己是向東四的前輩學習,恰逢其會多做了點工作云云。
匯報很圓滿,結束后,唐植桐不免與老同事一頓寒暄。
“在咱支局,是你錢姐第一個發現你上了報紙的,我投信回來,你錢姐拿著報紙指著照片給我看,我沒敢信,當時還說只是長得像。
市局一發通知,我這才知道誤會了,真的是你。要是早知道,怎么著都得上門為你恭賀一下。”
鄭健和錢中萍提前出了禮堂,一直在門口等著唐植桐出來,一上來就解釋了為何沒有早向唐植桐恭喜的原因。
“哎吆,鄭所,你幸虧沒去,要不我得羞死,就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比起你們起早貪黑,我這點工作有點不夠看。”唐植桐很謙虛,從口袋里掏出煙來給鄭健散煙。
“小唐,這可不算微不足道,我剛一聽說是你匯報,立馬求著鄭所把我帶來了,怎么著都得過來看看你。”錢中萍用樸素的語言表達著自己對唐植桐的親近。
“錢姐言重了,想看我還不容易,你直接給我寫封信,我收到后立馬上門讓你看。田旺、田豐還好吧最近有沒有調皮”唐植桐給鄭健點上煙,跟錢中萍聊著家常。
“嗐,淘氣,一個讓我省心的都沒有,一個看不住就跟泥猴子似的。”說起孩子,錢中萍笑容更盛。
“男孩子嘛,難免,等大一點就好了,到時候你就擎等著享福吧。”好話不要錢,唐植桐賣力的往外送。
看錢中萍臉上瘦了些,唐植桐也不敢問日子怎么樣的問題,眼下大家都差不多,聊這種話題容易聊死。
“到時候能有你一小半出息,我就燒高香了。”錢中萍看向唐植桐的眼光很熱切。
這可是孩子沒有血緣關系的親舅舅,眼瞅著唐植桐堆在身上的各項榮譽越來越多,錢中萍不免多想了些。
“那話怎么說來著,一代更比一代強,孩子到時候指定比我強,能有大出息。”唐植桐臉上笑瞇瞇,心里卻想著田旺、田豐這個年齡的孩子長大后若是安排不了工作,難免去廣闊天地鍛煉一番。
不過好在倆孩子年齡都還小,也就趕上個尾巴,只要學習不落下,即便不能接他們父親的班,也能考上個大學走上康莊大道。
“借你吉言,盼著呢。”雖然是客套話,但錢中萍很受用,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最近很忙吧匯報工作是不是一場接著一場”鄭健看錢中萍說完,笑著問道。
“昨天在學校做了一場,這是第二場,不過學校老師說后面還有,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唐植桐笑笑,說實話,他并不喜歡匯報,但這年頭流行這個,市局、學校的領導開口,唐植桐也不好拒絕。
“嘿,也是一件好事。匯報總得管飯,對吧”鄭健壓低聲音朝唐植桐擠擠眼。
“嗐,都是自己單位,就是不安排,我也得去啊。”唐植桐沒有說自己沒有吃到郵電學院的招待,話頭一轉,勸鄭健道:“鄭所,咱支局不是有個小院子嗎,有沒有收拾出來可以種點菜啥的。雖然產出不會很多,但咱支局人也少,多少能添補點。”
“你錢姐也這么說,已經開始收拾了,收一點算一點。”鄭健點點頭,表現出對這種做法的認同。
“這都是跟你們押運處學的,去年自己開了荒地,轉運處也在院子里擠出了點地,打算種一點。我聽說市局快下通知了,讓大家都想辦法種一點。”錢中萍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市局領導高瞻遠矚,跟我們押運處關系不大。”聽到這消息,唐植桐還是很高興的,工作沒白做,但虛名就算了,不如實惠來的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