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票據發到同學們手中后,唐植桐在課堂上發呆,眼瞅著就要到結婚紀念日了,該送小王同學點什么好呢?
無論是花、還是化妝品,都不是時下的主流,而且都帶有明顯的資產階級情調,很容易會被批判。
至于女性常用的物件,小王同學其實不缺,生日的時候送過梳子、簪子,這回總不能重樣吧?
作為一個理科直男,唐植桐很是頭痛,而且這種事沒法咨詢其他女生意見。
直到放學的時候,唐植桐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下課后,唐植桐看著漫天飛舞的沙塵,將圍巾圍上,先去拿錦旗。
然后又去北圖、四九實驗中學接人,回到婦聯宿舍時,在門口被高大山給攔住了:“小唐,葉主任中午下班的時候留了話,讓你倆下午過來的時候過去找她一趟。”
張葉在吳海洋那邊當保姆很順當,春節前雖然沒有干幾天,但吳海洋提前給結了一個月的工錢,把兩人高興的不得了。
“謝謝高師傅,我媽還沒下班?”小王同學接過話茬問道。
“嗯,一直沒瞅見葉主任回來。”高大山確認道。
“外面風沙大,你倆先上去吧。”小王同學看著全副武裝的兩個妹妹,打發她倆先上樓,自己則和丈夫步行去了婦聯。
無論是小王同學刷臉,還是唐植桐刷編委會的身份,婦聯的大門對兩人來說都不難進。
兩人互相用圍巾抽抽彼此身上的塵土,才推開葉志娟辦公室的門。
葉志娟沒有在辦公室,只有敬民趴在辦公桌上寫作業。
“姐,姐夫!”敬民聽到推門聲,抬起了頭,看到唐植桐后非常高興,兩眼冒光的那種,放下筆站起身來就迎了上去。
“呵,今兒很乖巧嘛,知道主動完成作業了。”唐植桐看著小舅子,夸了一句。
“咱媽呢?”小王同學拉過張椅子,讓給丈夫,自顧自的找茶杯倒起水來。
“小琴姐說開會,還沒結束。”敬民先回了“大魔頭”的問話,才拉著唐植桐的袖子央求道:“姐夫,我求你件事行嗎?”
“你先說什么事,能不能答應得你大姐把關。”唐植桐看小舅子的模樣,生怕他再跟自己要彈弓,就沒把話說死。
“你能不能再寫首歌?”敬民先看看大姐,然后下意識的站在了唐植桐的另一側,遠離小王同學后,說道。
“嗯?寫歌干嘛?你們老師布置作業了?”唐植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哼,鳳芝唱的《一分錢》發表了,這是也想出風頭了唄。”弟弟心里盤算的啥,小王同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直接點破了他的那點小心思。
“我不是出風頭,我是想為社會建設增磚添瓦!”見小心思被說破,敬民有些心虛,但仍舊不服氣的跟大姐頂嘴道。
“嗯,想法不錯。你想要首什么樣子的歌?”唐植桐還有一首約歌沒交稿子,最終抄哪首暫時沒頭緒,索性打算聽聽小舅子怎么說,兒歌犯忌諱興許能少一點。
“寫個《一毛錢》行不行?實在不行,《五分錢》我也能接受。”敬民見姐夫相問,迫不及待的說道。
唐植桐樂了,小舅子這量身定制歌曲的要求,自己沒法完成啊!
“盤算了多久了?回話都這么利索?!”小王同學氣笑了,這不著調的歌名明顯是沖著《一分錢》去的,哪有詞曲作者能干這么不靠譜的事情?
“你管我呢?你就我這么一個弟弟,姐夫耙……姐夫聽你的,你就說行不行吧。”敬民身體上慫的不行,又往唐植桐身后躲了躲,言語上卻很硬氣,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行啊。”小王同學說完一頓,待敬民面露喜色后,兩眼一瞪,袖子一擼,接著說道:“翅膀硬了是吧?敢這么說你姐夫了,是吧?”
“姐夫!姐夫!你管不管你媳婦!”眼瞅著就要挨揍了,敬民抓著唐植桐的袖子不撒手,身子一個勁的往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