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瑞豐知道唐植桐的根底,已經入了部里高層的眼,前途不可限量。
“不敢當,我畢竟做過投遞員,算是一點小機靈吧。”唐植桐沒有居功,一個糊弄此次調查、避免部里及當地市局尷尬的小玩意而已,不值當的夸。“哎別謙虛嘛,確實不錯。刻這個章了多少錢”黃瑞豐對唐植桐發明很滿意,有了這玩意,臺階一下子就有了,報告也好寫了幾分。
“三毛錢。”唐植桐瞎編了個金額,在四九城找人刻章的時候,人家包工包料才五毛錢,所以唐植桐掂量著估了個數。
“還行,不貴。明天你再開張票回來,等回頭我找這邊市局,一塊給你報了。”黃瑞豐越看這小玩意越興奮,甚至想好了報告怎么去寫。
“不用,沒幾個錢。”唐植桐擺擺手,“刻章”的錢就算了,反正也沒費多大事,捎帶手的事。
“那不行,公事是公事,沒有讓你掏錢的道理。”黃瑞豐堅持道。
“人家是流動攤位,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在我發現他的那個地方推小車叫賣我過去的時候有好幾個刻章的,也沒見他給誰開收據。”唐植桐繼續搖頭,不搖頭不行,自己沒有收據啊!
雖然空間里還有點在工地用剩下的空白收據,但壓根不敢拿出來用,因為上面蓋的是供銷社代辦點的章。
這要是順跟根兒挖下去,自己的老底可就被刨了。
“行吧,這事我想辦法解決。坐下說,坐下說。”三毛錢而已,黃瑞豐已經想好了對策,明兒去跟市局讓他們刻章的時候虛增三毛錢就是了,這個章就算市局刻的,從辦公費里出。
唐植桐依言坐下,并打量了一下黃瑞豐的房間,這邊也是個雙人間,不過現在就黃瑞豐一個人。
6=9+
這房間與自己房間陳設一樣,只不過書桌上多了一部電話。
“你今天下去,情況怎么樣”黃瑞豐把印章放下,又給唐植桐倒了一次水。
“不算好。同志們吃的挺差,量也不夠……”唐植桐將信件積壓的事情說了出來,沒說自個去江邊浪了一圈。
“唉,眼前確實有困難,好在投遞沒有耽誤,還能投遞到位。”黃瑞豐嘆了一口說道。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不知道市局能否印或者寫一點標語,在郵局和街道張貼一下,告訴群眾想盡快將信又快又準確的投遞到位,就得有郵編。嚇唬嚇唬群眾,說不定會有效果。如果能在各條胡同口寫上本片區的郵編就更好了。”唐植桐又給出了個主意。
信件積壓也不全是壞事,群眾肯定也著急。
完全可以給出個模棱兩可的解釋,就說信件慢是因為沒有寫郵編,分揀、投遞都受影響。
人啊,就是這樣,只有牽扯到自身利益了,才會積極主動按照給定的解決辦法去執行。
“這怎么能叫嚇唬呢這叫宣傳!叫推動!”黃瑞豐笑著糾正道。
“對,宣傳、推動。”唐植桐也笑著回應道。
“我看行,明天我跟市局這邊溝通一下。”黃瑞豐應承下來,即便再吃不飽,這事也得抓緊執行!
調查組還能在這邊待個五六天的樣子,如果這期間帶有郵編的信件占比提升,那調查組就能回去交差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唐植桐才起身告辭。
黃瑞豐非常體恤下屬,把唐植桐送到門口,囑咐道:“這邊基礎條件差一點,稍微抗一抗,等咱們回去就好了。這幾天早點休息,節省下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