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當安寧療護的志愿者已經有幾天時間,雖然她經常會路過謝雨嘉的病房,并且每次都會偷偷地看謝雨嘉,但她們也就只有那一次算得上是對話。
可即便只有那一次對話,卻也給謝雨嘉帶來了深刻的印象,因為她住進這里之后,一向是沉默寡言,就算是每天都來給她掛點滴的護士,她都是愛答不理,跟其他人就更不會對話。
唯有林妙妙那一次,即便是她語氣很不好,可林妙妙依舊笑嘻嘻的想要跟她說話,想要拉近關系。
不可否認,她對林妙妙說的那些話,存在排斥心理,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跟她差不多同齡的姐姐,給她帶來了很深刻的印象。
這幾天林妙妙路過病房,看向她的時候,她雖然沒有回應,但其實也都是注意到了。
今天林妙妙一改前幾天只敢在外面看,不敢進來的行為,還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謝雨嘉表面沒什么表情,但心里還是充滿了好奇。
以前謝雨嘉也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可自從得病之后,她的性格就發生了巨大變化,人變得冷漠,話也變得很少。
所以即便是看到林妙妙再次進來,心中涌現出一股喜悅,但卻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依舊是一臉冷漠的沉默不語。
林妙妙則是已經習慣了謝雨嘉的這個態度,沒有半點不適應,依舊很熱情地主動跟謝雨嘉打招呼。
“雨嘉,你好啊,你還記得我吧,我們前幾天剛聊過。”
“有事嗎?”謝雨嘉冷漠地問道。
林妙妙毫不在意,反而是為謝雨嘉介紹起周辰。
“雨嘉,你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會彈吉他,而且學習成績特別好的朋友嗎?”
說著,她伸出手指指向周辰:“我今天就帶他來看你,他叫周辰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他跟你一樣,成績特別好,當年還是我們省的高考理科狀元呢。”
謝雨嘉雖然努力的在保持冷漠,可聽到林妙妙的話,還是情不自禁地目光轉向了周辰,就見周辰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
“你好啊,雨嘉,我叫周辰。”
謝雨嘉抿了抿嘴唇,她的成績雖然也很好,但她明白,跟高考狀元肯定是沒法比的,而且周辰的笑容仿佛有一種魔力,竟讓她生不出半點排斥心理。
見謝雨嘉不說話,林妙妙有些著急,不停地沖著周辰使眼色。
周辰自然是看到了林妙妙的眼神,可他并沒有回應,依舊在打量著謝雨嘉。
他看得出來,謝雨嘉表現出來的冷漠并不是本性,而是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狀態,本能的排斥所有人,就是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和不甘。
這種心理周辰非常理解,換做是誰,在這樣的花樣年華,得了這樣的絕癥,都會難以接受,自暴自棄,更嚴重的可能都接受不了,從而選擇輕生。
“我聽妙妙說,你很喜歡玩偶,也會彈吉他,是嗎?”
謝雨嘉依舊不說話,甚至連眼睛都不再看向周辰,目光無神地看向了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美好在吸引著她。
周辰并不在意,謝雨嘉現在不僅僅是身體得了絕癥,就連心理也出現了問題,這也是絕大多數絕癥患者都有的問題。
“妙妙她也很喜歡玩偶,我跟她認識了七年,可是送了她不少玩偶,每次出去玩,她看到好看好玩的玩偶,都會央求我買來送給她,有時候她不開心,只要送她一個玩偶,她就會很快恢復。”
林妙妙在一旁急得直眨眼,她是想要讓周辰來勸說謝雨嘉,可周辰怎么反而說起她來。
“不過,妙妙跟你都喜歡玩偶,但我覺得你們的喜歡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一直都沒有反應的謝雨嘉,聽到周辰這句話,沒有克制住好奇心,轉過頭,默默地看向周辰,雖然沒說話,但表情卻已經展露出了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