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為語氣支吾,他知道這一家子的情況,雨嘉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癥,而她爸早就跟她媽離婚了,即便是知道她得了絕癥,也不來看望她,更不關心她,如果不是雨嘉媽媽為了女兒去求她,他估計也不會來看女兒。
他之所以出這個主意,就是想要讓雨嘉在生命的最后,別留下什么遺憾,真沒想著幫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說話,要不是為了謝雨嘉,就這種拋棄妻女的男人,他根本懶得理會。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林妙妙則是好奇地看向了病房里的謝雨嘉,當她看到謝雨嘉那年輕的面孔,心疼得不行,于是她主動請纓,想要去跟謝雨嘉聊聊,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林大為有些遲疑,因為謝雨嘉的情況跟其他歲數大的患者又不一樣,她才十幾歲,本來就已經家庭不幸,在高考前夕查出了淋巴細胞白血病,現在又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關頭,遠比其他患者心理更脆弱,也更難開解。
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女兒,讓林妙妙去試一試,于是把謝雨嘉的情況都告訴了林妙妙。
林妙妙本來就覺得謝雨嘉很可憐,聽完之后,心里更不是滋味,然后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站在病房門口,林妙妙深吸一口氣,之前都是林大為帶著她去跟患者聊天說話,現在她要一個人進去,所以還是有點緊張的,但她這個人就是心大,膽子也大,敢于挑戰,于是一個踏步就走了進去。
先是輕輕地敲了敲門,親切地呼喚了一聲,然后走了進去。
“雨嘉,你好呀,我叫林妙妙,我今天第一天來這兒,所以就想過來看看你。”
謝雨嘉只是掃了林妙妙一眼,就轉過頭去,面色蒼白,毫無表情,眼神更是空洞,完全無視了林妙妙。
林妙妙也不覺得尷尬,繼續尬聊:“你這個房間好漂亮啊,我剛剛去其他房間看,都沒有你這兒溫馨,還有你這小兔子也好可愛,我也特別喜歡收藏玩偶啊,周邊什么的,我還喜歡給我的玩偶取名字呢,它有名字嗎?”
說著,還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一下小兔子玩偶。
可謝雨嘉卻面色冰冷,語氣雖弱,但卻充滿了冰冷。
“別碰它。”
林妙妙一下子僵住了,趕緊道歉,但好在她有了心理準備,并沒有被謝雨嘉的冷漠逼退,反而想要繼續找話題,目光一掃,就發現了放在病房里的吉他。
“哇,這是你的吉他嗎?你居然會彈吉他,我覺得會彈吉他的女生可酷了。”
她輕輕地撥動琴弦,發出了聲音,可謝雨嘉依舊冷漠,嚇得她趕緊松手。
“我是真覺得會彈吉他的女生很厲害,不像我,從小就沒有音樂細胞,我媽還總說我唱歌跑調呢,所以后來我就跟我爸學畫畫了。說起吉他,我有一個朋友就彈得特別好,彈得比那些大明星都好,如果你們認識的話,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見謝雨嘉只是一雙雙眸冰冷地注視著自己,林妙妙覺得很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我聽說你學習成績還特別好,你以后肯定能考上一本的,你知道嗎,我在高中的時候就是一個學渣,學習特別差,我是高考前才特別努力學習,然后在我同學幫忙輔導的情況下,最后才考上了二本,我那個同學就是剛剛跟你說的彈吉他特別好的朋友,要知道他可是高中三年的年級第一,有他的輔導,我才超過二本二十分,可想而知我有多學渣了。”
先是自我貶低了一番,然后她又感慨的說:“所以呢,我就特別羨慕你們這些學習成績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