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說定,那就沒什么好爭的了。
龍神和人神偃旗息鼓,各自返回坐席。至于其他異類水神,則從頭到尾都沒有什么聲音。
派系爭端古來就有,龍類原本是強勢一方,人類是后來居上,自然多有摩擦。
而異類水神雖然不說話,雖然不算大多數,卻也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派系之爭免不了多費口舌,但實際上在水神之中已經算是溫和的了,東風壓倒西風也好,西風壓倒東風也好,其實無傷大雅。
真正嚴峻的爭端是水域之爭。水是活的,上游和下游,主干和支流,疆域和水域,這種爭端是涉及到切實利益的爭端,處在其中的水神不論派系,都要爭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讓。
此刻已經是比較好處理的場面,金龍大王出場,憑借威嚴就可以搞定。
諸事既定,金龍大王站起身來,走下寶座,再次重申了本次集會的目的“諸位都是主掌一域的神主,也不必本王一個字一個字教你們,有術無道,不可長久,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勿謂言之不預也。”
整個水府都亮起金輝,照得虛空明澈,瑞彩紛呈。
在座水神紛紛起身,躬身道“恭送大王”
那金光收斂,金龍大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敖丞相向眾位水神拱了拱手,道“有勞諸位。”
眾水神連呼不敢,一一上前向敖丞相請辭。
到了最后,只剩下大雪山龍神和那幾個為鐵琛說話的老龍。
大雪山龍神走到鐵琨身前,問道“你是鐵跡龍王和月珠的兒子,為什么不來尋我”
鐵琨露出一絲冷笑,道“大雪山龍神一百多個子嗣,難為你還能記住我母親的名字。”
大雪山龍神不愉道“你母親小性子便罷了,但你身份特殊,若早來尋我,何必在外奔波”
鐵琨眼睛漸漸紅了,道“不勞大雪山龍神掛心。”
大雪山龍神還待再說,其中一個老龍忽然擠上前來,把住他胳膊,道“老兄弟,許久不見,走走,到我家去喝一杯。”
一邊說著,一邊沖鐵琨使眼色,一邊拖著大雪山龍神往外走。大雪山龍神掙了掙沒有掙脫,只能恨恨瞪了鐵琨一眼。
剩下幾個老龍一擁而上,或是推搡或是阻擋,把兩人分隔開。
三千歲和鐵琛忙推鐵琨朝寶座旁的屏風后退去,怕他跟大雪山龍神打起來。
敖丞相立在殿中,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大雪山龍神也不敢發作,被兩個老龍擁出了門外。
等大雪山龍神的車架離開,那兩個老龍又走了回來。
等著的幾個龍神笑道“怎么沒把那老貨請回去喝酒”
那兩個龍神笑道“那老貨正在氣頭上,哪里有喝酒的興致。”
“這老不修,生而不養,生來做什么”
“聽說大雪山遍地都是龍種,我看遲早要生出禍患。”
“算了,不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