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夢弼走了,含章縱然擔憂,但也使不上力,只好帶著霞姑往太湖下游走一走。
霞姑起初不情不愿,嘟囔著“為什么放著正事不做到處亂跑”
但很快她就開始憎恨宮夢弼為什么不許他們出手了。
自太湖封鎖,吳郡千百支流盡數失去了太湖靈機的支撐,其中弱小的河神水妖也失去了水府的支持。
太湖龍神與五通神交易,將水域分割給了上方山,而后這些水域便迅速被水部猖神占領,但有不從的,便就地斬殺,其余人等,要么收編進了水部,要么上了枷鎖當做奴隸。
一應水神廟宇盡數摧毀,改成五通廟。
水域周圍,但有取水,必有供奉。若無祭祀,便興災以害。
幽深的水底藏著不知道幾多尸骨,當中有人的,有妖的,也有神的。
若非金庭大仙隨手坑死了水部猖神,為了維持水部編制,急急召走了各個水域的妖魔,只怕如今為害的更甚。
霞姑哪里見識過這種景象,莫說長江龍君,就是九霄天王也起不到作用。
“豈有此理”
霞姑在一處河灘邊大發雷霆,因那河灘上尸骨累累,曝于荒野。河下水府,就有一條大蛇盤踞,消化著腹中的血肉。
含章籠著袖子,看著她想要出手,卻又因為答應長江龍君不得擅自行事的掙扎。
他已經明白了宮夢弼為什么要他們自己來看看,若不來看看,怎么知道太湖神道糜爛到了什么程度,又怎么知道神而不靈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走吧。”
含章率先離開,幾個女官跟在霞姑身邊,輕聲安慰著,擁簇著她跟了上去。
“明甫啊明甫,莫非你此行就是為了這個嗎”
解決了太湖龍神并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要處理吳郡的大害,根本繞不開五通神。
“此刻你在做什么呢”含章擔憂的嘆了一口氣。
被他記掛著的宮夢弼此刻正在花街訪友。
和玉樓的晚秋大家與他當窗而立,從窗戶的縫隙里,可以看到往來于溫柔鄉形形色色的過客。
晚秋娘子的手心亮起了符印,如同桂子一般綻放著萬朵金花。她額上浮金的花鈿如同梅花盛開,襯得她眉目間越發多情。
晚秋娘子問道“同僚,你這次來是為什么”
自上次一別,也是經年之后了。
隨后她就聽到這位同僚的聲音響起“世子將有大難,我來提醒你,以免傷了你的修行。”
晚秋娘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沉聲問道“世子如今正在越州打仗,吳王縱橫東南,此仗也不會敗,誰能害他他有正神護持,妖邪不能侵害,能有什么大難”
宮夢弼道“只因要害他的正是自己人,正是護持他的鬼神。”
“不可能”晚秋娘子的聲音提高了起來。
宮夢弼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嘆了一聲,道“你動情了。那這一遭,你更是非去不可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