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大仙能與鹿角神斗得有來有回,至少是牽制住了,便足以證明他的神通道行已經精妙到了一定程度。
通澤大王看向黃毛神,伸手一抓,四方之風交匯,化作風輪,將黃毛神卷入其中,借著浩瀚天地之地,要把他絞成齏粉。
黃毛神化作獅子本相,神力在周身纏繞,如同一座山岳,抵擋著風輪的絞殺。
他的神力被風輪撕扯著,如同金色的流螢不斷銷蝕。
黃毛獅子試圖靠近通澤大王,卻發現根本近不了通澤大王的身。黃毛神每動一步,都會被通澤大王提前感知,不論怎么動,都是一步慢,步步慢。
而另一邊,鳥面兇神化作浮空的黑影,帶著黑色殘光撲向通濟大王,但通濟大王周身火焰繚繞,火槍與那兇鳥的爪子碰撞在一起,便爆發出可怕的血光。
鳥面兇神的速度極快,快到即便是通濟大王也難以捕捉,一個不留神,便會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帶著血腥氣撲到面前,轉瞬之間,他身上便被割出一道道血線。
通濟大王不但不怒,反而大笑,哈哈大笑,滿懷心喜。
他越喜,身上的神火便越發熾烈、越發光明,越發隨他的意念變幻由心。
只是幾個來回,那兇鳥便發現通濟大王已然化作一道火焰,與他貼身相斗,竟然絲毫不慢,絲毫不落下風。反倒是通濟大王的身上的神火難以熄滅,便如同他高漲的興致一般,熾熱又帶著癲狂,把他自己和鳥面兇神一道點燃,化作緊緊貼在一起的大火球。
通澤大王道“如果這就是你們的本事,那就是我們贏了。”
那黃毛獅子周身神力都被風輪銷蝕,他身上的鬃毛在風中飛舞,神力稀薄,猶如風燭殘年。
黃毛獅子道“可沒有那么容易。”
他的身軀臌脹起來,分明是風中燭火一般的神力,卻仿佛腳下生根,又從大地之中、山巒之中汲取了無窮力量。
“來”
他大吼一聲,還留在原地的那些邪鬼孽神與那青面孽神將身一撲,便落在那雄獅身上。
他們神力交融在一起,黃毛獅子身上便顯出極為可怖的神威。
“殺”
他忽地甩尾,長尾便將天上的風輪擊得消散,而后向通澤大王勐地撲過來。
那赫赫兇威幾乎叫通澤大王心神失守,把他心通也破了。
通澤大王化作一道風驟然消失,險而又險,避開那獅子的撲擊。
那獅子一個轉頭,便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怒吼,通澤大王心神俱顫。
這種感覺,仿佛將他從高高在上的四品邪神,又拉回到那個肉體凡胎的凡夫俗子的境遇,經歷著喪于勐獸之口的恐懼。
但他畢竟不是肉體凡胎,伸手一抓,水部猖神所結的五通大陣立刻加持在他身上,將他的法力向上抬了一截。
便是向上抬的這一截,令他反應過來,面前凝聚起一圈青銅一般的風輪。
轟然巨響。
風輪與那獅子的吼聲撞在一起,四散的狂飆把整個鬼域掃得千瘡百孔,霧氣四散。
猖神一個個人仰馬翻,險些被甩出鬼域之外。
通澤大王主宰了五通大陣,與金庭大仙主持五通大陣截然不同。水部雖然不是他所轄,但猖神都是五人一組,共修五通大法,只是水部主修水卷而已。
神通不同,但神力相同。
五通一體,借著這神力,才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