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大仙心念電轉,便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但實際上,他只是目光掃過戰場,發覺自己定下的指標已經將要達成,再任由收元道尊殺下去反而不美。
他忽地將水輪一推,這仿佛大磨盤一般的水輪便忽地散為水花,散入五通大陣當中。
金庭大仙虎符一指,水部將軍便頓時生出無窮神力,龍身一卷,張口吐出碧色的洪流,沖刷在鄒錦身上。
鄒錦一時不防,被洪流沖在身上,頓時周身麻痹、法力僵化、氣血凝滯,不斷衰敗下去。
水部將軍龍尾一拍,便勐地將鄒錦肉身打得粉碎,千鈞一發之際,鄒錦靈神勐地遁出體外,寄托在煙袋鍋上,朝歸一大陣深處飛去。
水部將軍也來不及去追,而是合身一撲,融入了五通大陣當中。
金庭大仙授下權柄,水部將軍便頃刻間凝聚起了五通大陣,滾滾水氣彌漫,水輪重新轉動,將收元道尊祭起的混元珠托住,讓其無法下落。
收元道尊立在虛空,手托混元珠,半瞇著雙眼,嘲笑道“慈不掌兵,婦人之仁,這狐妖果然道行淺薄。”
申軼男亦看向金庭大仙,目光閃爍著,露出些許驚起的神色,道“你竟然為了保他們舍了陣法之利”
金庭大仙的鬼神之相在坍塌,鬼神之力本就是借著大陣而來的,此刻歸還在陣中,便露出金庭大仙的本相來。
那高大的神相化作煙云,那白色的云氣和松綠的云氣混合著,聚攏在一起,化作金庭大仙的衣衫,他那金色的眼睛從白云當中亮起,看著申軼男,便緩緩笑道“便是沒有陣法之利,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申軼男道“何必強撐,我說了,你拿不下我們。若是憑借陣法相斗,也許最終我們會輸,但你舍了陣法,便再也不可能贏了。”
她輕聲軟語,并不強硬,只是勸解道“我們收元教并沒有這樣大的胃口吃下整個歙州,你我共治一方,有何不可何必一定要斗個死活”
金庭大仙只是戲謔地看著她,輕輕勾起嘴角,道“且來一試。”
申軼男并不生氣,也不動容,道“那就請恕妾身無禮了。”
沒有金冠,申軼男還有神通。
她伸出手指,在虛空中一撈,便好似揭開一道幕布,露出其中飛舞的混元氣,灰蒙蒙一片,如同最柔軟的絲綢錦緞,遮天蔽日,朝金庭大仙罩了過去。
五朵蓮花鑲嵌在那混元氣當中,隨著混元氣飛舞著,便朝金庭大仙絞殺了過去。
水部將軍率領著猖神結陣,便要去馳援金庭大仙,但收元道尊哈哈大笑,道“汝等披鱗帶甲的妖邪鬼魅,若非仰仗陣法之利,焉能在此稱雄”
混元珠滴熘熘轉動著,從天而降,砸在軍陣之中。
水部將軍不敢無視,否則頃刻間就要被砸塌陣腳,又要死傷慘重。
水部將軍平日里恨不得生啖了這狐貍的血肉,但這種時候,若是狐貍一死,到時候申軼男和收元道尊合力,焉能有他命在
那鋪天蓋地的混元氣夾雜著五朵蓮花罩在金庭大仙身上,金庭大仙縱身一躍,十二柄神刀在周身旋轉,為他開道,而他身后的五條尾巴當中,月相儀勐地亮起光來,直接將混元氣照破一個窟窿,叫他順著窟窿就鉆了出來。
申軼男作拈花指,那破了窟窿的混元氣不斷向上堆疊著,緊追著金庭大仙不放,生出一朵灰色的蓮花,將他困在其中。
那五色蓮花當空飛舞,放出五種奇光。